第一章 穷小子的逆袭

王狗子坐在炕头发呆，煤油灯的光晕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外头刮着北风，垃圾桶里的破纸屑被卷着打转，像一群迷了路的耗子。 “老爹，娘呢？”他听见隔壁屋有动静，趿拉着鞋过去。 “還在给李寡妇送针钱呢。”王老五唉声叹气，“你小子，又挨打了？” 王狗子脸一红，拳头硬邦邦地攥着。“没……” “看你那鬼样子，”老五伸手在他头上拍了一下，力道不轻，“小子，你跟你爹不一样。你爹当年，可是镇上出了名的狠货。怎么到你这儿，就……”话没说完，他又叹了口气。 王狗子努嘴：“爹，你总说我是穷命，可我偏就不信。你说，人活着，是不是就得有种？” 老五愣了一下，“有种？怎么有种？饿死也不能去偷啊！” “屈！太屈了！”王狗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五，“咱爹娘，可是镇上口粮最差的，连买盐的钱都抠抠搜搜。我呢，前脚刚念完私塾，后脚就被人堵在巷子口，抢我那本破书！你说，这叫什么事儿？” 老五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，“这……” “我王狗子，”王狗子猛地站起来，身子竟然挺得笔直，“不能就这么窝囊！” “你小子……”老五刚要发火，就被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。 王狗子眼尖，看见巷口站了两个人。一个是李寡妇，另一个是个身材魁梧的光头汉子，手里还拎着个布袋，袋子里隐约有肉香。 “王老五，我娘的针钱。”李寡妇的声音尖利得能划破空气。 王老五哆嗦着递过去，“嫂子，别生气……” 光头汉子插嘴：“老王，你家儿子呢？刚才还跟人动武了？” 老五脸更白了，“他……他” 王狗子噌地一下挡到老五身前，“谁动武了？刘德发那醉鬼，又想抢我的体操书？” 光头汉子上下打量王狗子，眉头皱得更紧，“体操书？你小子还看这个？” 王狗子把脸一横：“书咋了？我花钱买的！” “去你妈的！”刘德发蒲扇大的拳头就砸下来，“老子看你就是欠收拾！” 王狗子猛地侧身，避过拳头，手闪电般探过去，扣住了刘德发的手腕。刘德发哎哟一声，感觉自己手腕被铁钳夹住，疼得直咧嘴。 “你……你敢打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