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独眼龙

"真实？"老兵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草熏黄的牙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甩在雷鸣脸上，"小子，你小子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？老子当年在晋南那些日子，比这玩意儿真实多了！不信？"老兵抹了把脸上油光水滑的汗，指了指远处黑压压的山头，"看那阵势，像不像？炮弹都快把山给打秃噜了！" 雷鸣皱眉，这老兵说话瘸带拐的，可架不住他旁边那老头子时不时点点头。那老头子是个老军医，军装洗得发白，正蹲在战壕里给伤员包扎，见雷鸣瞪着老兵，轻轻摇头："老班长，少说两句，天快亮了。" 老兵哼了一声，把雷鸣当成了冲着他的刺猬。雷鸣心里直挠火，谁不知道这老家伙嗜好吹牛？可眼下要不是靠他引路，这支部队八成真要被埋了。雷鸣咽口唾沫，掏出个纸包，硬塞到老兵手里："大哥，抽根烟？" 老兵眼睛一亮，抢过来就撕开，美滋滋点燃。刚吸两口，旁边战壕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雷鸣抬头，只见远处一个山包上，火力突然急促起来，几道火光划破浓雾，炸在己方阵地上。 "妈的，又被偷袭了！"老兵骂咧咧扔了烟头，抄起刺刀就往旁边窜。雷鸣跟着爬起来，就觉头有点晕。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那块在李云龙身上摸来的金属碎片还在，冷飕飕贴着皮肤。 "老班长，小心！"雷鸣喊了一声。 老兵已经冲出去，雷鸣犹豫了一下，也跟着窜了出去。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——山包坡地上，几具射击姿势标准的日军步枪，枪口还冒着青烟。更远处，隐约还能看见几顶钢盔晃动。 "人没了！"老兵突然停下脚步，声音有些发闷。雷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坡顶那片灌木丛里，堆着几具穿着黑色军装的人，胸前还绣着白樱十字。 "见鬼……”雷鸣喃喃自语。他下意识摸出金属碎片，眼前突然闪过一片模糊的画面——几道黑影从密林里钻出来，绕到我军侧翼，钻进灌木丛，然后突然消失。他猛地转头，看向刚才日军出现的方向，却见那儿只有几具尸体和几顶钢盔。 "这不可能……"雷鸣脑中一片混乱。他甩甩头，掏出望远镜，仔细观察那几具日军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