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青云山下

"歇会儿吧？"身后传来个干巴巴的声音，张狗蛋头也没回，嘴里叼着烟锅，唾沫星子喷了一地，"歇你妈的，地都快荒了，你想饿死你娘我啊？" 说话的是他娘，正蹲在树下拾掇他刚砍回来的柴火，听见这话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张狗蛋小时候调皮，村里人都喊他狗蛋，他娘偏不，一直叫他阿蛋，惹得他更不爱听别人这么叫。但这会儿，他娘语气软了下去，叹了口气，"咱阿蛋，就是命苦啊..." 张狗蛋把旱烟在鞋底磕了磕，灰头土脸的烟灰掉在娘的手背上。娘也不恼，伸手给他擦干净，又递了碗凉白开过来。他咕咚咕咚灌了两口，心里头更烦了。 "狗蛋，你听我说..."娘放下碗，抓住他胳膊，"你爹那病，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。你爹临走前还说...说让你找机会出去见见世面..." 张狗蛋手一甩，"见世面？我见什么世面？我见的就是这块破地！日复一日，连个苍蝇都不愿待的地方！" Anger flared up in him, not just at the land, but at the whole damn world that had dealt him such a raw deal. 娘愣住了，随即叹气，"那...那也不是..." "哼！"张狗蛋盯着远处天边的云彩，突然眼睛一亮，像是想到了什么，猛地吼道，"娘！我想去青云山！" 娘吓了一跳，柴火都掉地上了。"去青云山？那是什么地方？山里头都是豺狼虎豹，光棍都能给你按扁了！" 张狗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没牙的豁牙，"豺狼虎豹又怎样？至少比我这天天跟土打交道强！再说了，娘，这青云山上...是不是有神仙？" 这话问到点子上了。娘皱着眉头想了半天，摇摇头，"我哪儿知道。你爹就提过一次，说青云山高不可攀，山巅常年云雾缭绕，传说有仙人遗迹..." "仙人遗迹？"张狗蛋眼睛更亮了，心里有个大胆的念头在忽悠忽悠转，"那是不是...是不是有宝贝？！" 娘被他带得有些兴奋了，"要是真有宝贝...那你去拿回来..." "那必须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