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日子红火

小石头嗓子哭得冒烟，眼泪糊得他看不清东西，只能听见娘亲的声音又尖又利：“滚！滚出去！没你的份！” 李建国脸涨得通红，唾沫星子横飞。“我管你谁家的事？你男人欠我的钱，你女人欠我的钱，这孩子还是我亲生的呢！怎么着，想赖账？” “赖账？”田淑芬一脚踹翻旁边的小木凳，木凳应声而断，“我儿子是谁生的，你睁大眼睛看看！我男人欠你，我记着呢，一天都不少！但是这孩子，我稀罕，我养着！你个负心汉的亲戚，也配在这里指手画脚？” 小石头吸了吸鼻子，小脸皱成一团，却还是喊：“娘亲，我渴！” 田淑芬赶紧擦掉他脸上的泪，又摸出那块冻硬的糠饼塞他嘴里，低声哄：“乖乖忍忍，娘亲给你熬粥去。” 李建国看着母子俩缩在角落，气得直跺脚。“好你个田淑芬！看着你享福！等着瞧，等石头长点力气，看我不把他抢走！” 轰地一声门被踹开，田淑芬手里的粥碗吓得掉在地上，稀粥溅了她一裤子。 “妈！您没事吧？”小石头赶紧爬起来，要走却被田淑芬按住。 “别碰我！”田淑芬抹了把脸，“来人呐！谁家的小子，没眼力见儿踹门？这是我家！”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伙子，看年纪比小石头稍大点，脸上带着横肉，眼神不善。 “嫂子，别生气。”为首那人脸上憨厚，声音却粗得像砂纸，“我叫王大牛，他哥王二虎。听隔壁老刘说，嫂子日子过得不好，我们就过来看看，给点力。” 田淑芬心里冷笑，面上却叹了口气：“唉，叫我怎么谢啊？家里没米下锅，就剩下这点稀粥了。” 王大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歪牙：“没事没事，嫂子，我们是兄弟俩，看着嫂子可怜，就想着帮衬帮衬。咱们村后山那块荒地，能开垦吧？只要嫂子肯干，人手不够我们上！” 田淑芬眼睛一亮，差点跳起来。“你……你说的是真的？” 王大牛和二虎对视一眼，齐声点头：“当然是真的！嫂子，别犹豫，咱们一起种地，总比饿死强！” 田淑芬脸上闪过一丝犹豫，但很快被坚定替代。“行！我带你们去！就种地！”她说完，拉起小石头的手，“石头，娘亲带你去挖野菜去，晚上给你做咱们自己的野菜汤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