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相守
姬云衣把杯里的残酒呷了最后一口,指尖在冰凉的杯壁上摩挲了两下,杯子“咣当”一磕,清脆的响声在喧嚣的酒肆里格外扎眼。酒客们眼观鼻鼻观心,谁也没多瞧她一眼,这Implementer的规矩,谁碰谁倒霉。 她不以为意地扯了扯嘴角,这帮孙子,连根葱都不如。往日里,她可没少在这青石巷口的“三清居”喝到天亮,如今倒好,连碰杯的动作都要小心翼翼。真是笑话。 姬云衣踱步出了三清居,晚风带着些许凉意,吹得她微微蹙眉。她拢了拢身上半旧的青色外衫,袖口磨得发白,显然是常年穿在身上的。手里攥着块半新不旧的手帕,上面还有酒渍未干。 巷口昏黄灯笼下,几个说书人正唾沫横飞,讲着什么“江湖大侠仗剑除魔”,姬云衣只当是蚊子哼哼,直接擦身而过。沈疏影那老狐狸又使了什么绊子,让她地方连个清净处都找不到? 她拐进自家那片破败的院落,心里骂骂咧咧。这院子是祖宗留下的,虽破,却是她的根。三间瓦房,东倒西歪,院子角落堆着些柴火,旁边还歪歪扭扭搭了个晒谷的架子,常年不见太阳。 姬云衣甩了甩手里的酒气,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。屋里黑漆漆的,她踢了踢脚边的狗窝,懒得出走去点灯,便直接从怀里摸出火折子,划了个火苗。 灯芯被引燃,昏黄的光映着她半张脸。屋里的灰尘簌簌往下落,桌上放着一个粗瓷碗,里面是些剩饭,旁边卧着一只碗狗,正眯着眼打盹。 “小黑,又偷懒。”姬云衣嗔怪道,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。小黑是她在这院里唯一的伴,一条瘦骨嶙峋的土狗,忠诚得很。 她自嘲地笑了笑,盘腿坐在桌边,开始扒饭。这日子过得……还不如在酒肆里混。至少那时候,有人捧场,有钱可拿。如今倒好,连个像样的酒肉都吃不上。 正扒着饭,院门突然被“砰砰”砸了两下。姬云衣皱眉,小黑立刻汪汪叫了起来。这深更半夜的,会是谁? 她抄起桌上的木筷,警惕地走到门口,透过门缝向外瞅去。只见沈疏影一身锦袍,站在月光下,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。 “怎么,本小姐来了,还让狗来咬人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