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误会
姬云衣冷眼扫过屋里,堂口暖黄灯笼底下,吆五喝六的酒客里,沈疏影正坐在最里头那张铺着墨色软垫的圆桌旁。他 intermediary 一手搅动着面前琉璃盏里的酒液,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桌沿,力道恰到好处,能把盏里的酒液搅出细密纹路。那副浑不在意的模样,腰带上的玉佩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悠,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 "三小姐,您不早说。"沈疏影的声音没什么起伏,像是只对酒言欢的生意人。他提起酒壶,给姬云衣面前的空盏斟了小半,动作流畅,神情却没什么变化。 姬云衣接过盏子,指尖抚过冰凉的玻璃面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"怎么,寒江的心思,还猜不透?"她声音冷得像刚出窑的寒铁,"该不会以为我姬云衣是真心来护着你们姬家的人?" "护着?"沈疏影嗤笑一声,搅动酒液的动作顿了顿,"三小姐这话,可真让人摸不着头脑。我沈家惹着您了?还是说,三小姐突然改了性子,要帮着外人管教沈某?" "不是帮你。"姬云衣的目光扫过沈疏影桌上的账单,"是帮你家那几个杂碎少惹点事。"她顿了顿,视线落在沈疏影腰间那块玉上,"三日前软禁你管家的事,该给个说法了。" 沈疏影握着酒盏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,琉璃盏里的酒液表面泛起细密波纹。他嘴角扯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:"三小姐这话说得可真大胆。沈某难道不是花钱雇人办事?" "沈家金多,可以任性。"姬云衣冷笑,"可沈某最好别把我当那种任你摆布的软柿子。听说沈家那位管事因为少主的事,被您发配到西疆种地了?" 沈疏影将酒壶轻轻搁回桌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他放下酒盏的手,擦了擦不存在的杯边水渍,语气却没什么变化:"这事跟我没关系。" 姬云衣盯着他的眼睛,发现他眼底深处的情绪翻涌。她忽然觉得奇怪,沈疏影出色的目光里不该有这种波动,除非...那不是情绪。几个念头在她脑海里闪过,最清晰的一个是——他根本不知道他那位管事最近在害谁。 "可惜啊,"姬云衣作势要喝手里的酒,琉璃盏碰到嘴唇时,"沈家那位管事最近发现了个大秘密,已经把沈老太爷的私房账本卖进了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