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星空巨狼拦路

前头的风没停着，老张头勒住缰绳，骡子蹄子刨着地，呼哧呼哧喘气。他摘下烟袋锅，用嘴里的唾沫星子刮了刮烟叶上的灰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掉地上，砸了个坑。旁边的小子，叫狗剩，四十出头，剃着个板寸头，脸膛被风刮得跟砂纸似的，正搓着手上的老茧，瞅着老张头那德行，憋着笑没笑出来。 “张叔，您这烟袋，怕是又要刮不干净了。”狗剩吆喝道。 老张头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回头，手里的鞭子往空地上一甩，鞭梢在月光下划拉一道白光。“刮干净干啥，找罪受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着木头，“没那功夫。赶路要紧。” 狗剩扯了扯话头：“前面……** **那老张头打断他，**“前面有吃的，有喝的，磨叽啥。有本事，把旁边那棵歪脖子柳子，给薅下来搭帐篷？” 狗剩一听，噗嗤笑了：“得嘞！我这就去，您等着！” 看着狗剩吆喝着三匹骡子，把半挂车往旁边路边一靠，自己蹦蹦跳跳跑过去，老张头又叼上烟袋锅，眯着眼瞅着西边。今儿个这月色，亮得很邪乎，亮得人心里发毛。 风呼呼地刮着，卷起地上的沙土，老张头眯着眼，眼角的余光看见几道黑影，在远远的山影里晃悠。他没在意，这年头，看得见的不一定是真的，看不见的才是吓人的。 “妈的，这鬼天气……”他又骂了一句，把烟袋锅往嘴里一放，咂咂嘴。 三匹骡子不情不愿地往前挪，蹄子踏在沙地上，发出噗噗的声响。老张头偏过头，瞥见狗剩抱着一截粗胳膊的柳枝，吆喝着往回走，旁边还跟着两个扛着铁锹的家伙，像是……像是挖坑的。 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呵，装模作样。 骡子越走越快，风声在耳边呼呼地刮，老张头甩了甩头，把那点杂念给甩开。得，先不管那些，往前走再说。这西边，天高皇帝远，谁管谁啊。 他勒住缰绳，骡子停了下来，喷着响鼻。老张头抬头看了看天，月亮像个圆盘，挂得很高。远处有狼嚎，声声入耳，让他心里直发毛。 “妈的，狼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手里的鞭子卷得哗哗响，“滚远点！别挡老子的路！” 话音还没落，三道黑影从树影里窜了出来，拦在了马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