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分开

林薇手心全是汗，耳铃那头死一般的寂静，反衬出她心头擂鼓般的慌乱。那声音是谁？她明明一个人在空荡荡的画廊里，不是应该只有风吹 Esoft 噪音和空调轰鸣吗？ 她壮着胆子又喊了一声：“喂？有人吗？” 依旧没有回应。 鬼打墙？林薇咽了口唾沫，后脖颈的汗毛都炸起来了。这破画廊偏得紧，四下里只有高大的白桦树和疯长的杂草，要是有个什么不开眼的闯进来……她想到那种可能，腿肚子就发软。 不行，得走，赶紧走！ 她抓起背包，慌不择路地往外跑。脚下的落叶踩得簌簌响，倒像是生怕被人听见似的。跑到画廊门口，她头也不回地冲进旁边供热站的旧楼。 这座楼早就废弃了，门口贴着过期的大字报，墙皮剥落得像得了牛皮癣。林薇摸到消防栓那里，拧开铁皮水笼头，哗啦一下接了半桶水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。 她靠在墙上，把水泼在脸上，凉意顺着脖颈窜到后背，才让她稍微收了收神。冷静，冷静，她林薇什么时候怕过鬼东西？ 可那声音……真的太奇怪了。记忆里，那种沙哑低沉的嗓音，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煞气，她只在一张老照片上见过。照片背面是她奶奶用铅笔写的字：“小薇，别靠近他，小心受伤。” “他？”林薇眯起眼睛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边缘已经磨损的卷曲部分。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军大衣，身板挺得笔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。他站在废墟上，身后是被轰炸过的断壁残垣，只有他一个人，像一座孤岛。 照片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：“离他远点。” 这说的是谁？她连一点印象都没有。奶奶什么时候见过这男人？他们家祖上难道是抗过日，还是当过兵？林薇翻来覆去地想，只觉得事情越来越离谱。 她甩了甩头，把水桶放回原处。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，得赶紧找个地方把脑子清空。她想了想，摸出手机，退了几个小区，打车去了市中心最贵的咖啡馆。 要的不是咖啡，是能让人上瘾的浓香和一点 beträgt 的喧嚣。 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视野开阔。外面是车水马龙，里面是咖啡师哼着歌忙碌的身影，还有客人们低声交谈的声音，混杂着烘培的香气，像一层温和的毯子，包裹住她惊跳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