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振兴家国

李大山蹲在县城西边的烂泥地里，脸死人一样白，手里攥着半块黑高粱饼子，嘴唇哆嗦得跟帕金森似的。"二弟……你、你到底去哪儿了？"他把饼子往地上一扔，抓起旁边半截断蒲棒就往河里捅，捅两下，又气得把蒲棒往自己脚上踹。泥水溅了他一身，恶心得他直咳嗽。 "大山！"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李大山浑身一哆嗦，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破烂军装，脸上淌着血，眼神却亮得很的年轻人站在河边。年轻人手里还拎着两颗脑袋，脑袋上还挂着几缕头发，煞是吓人。 "老二……"李大山声音发颤，"你……你活着？" 年轻人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，"还活着。就是这鬼东西太硬了，没崩开。" 李大山心头一颤，连忙跑过去，"二弟！你没死！太好了！" 年轻人被李大山拉起来，晃了晃脑袋，"老大，你这是干啥呢？我这不是在这儿吗？" 李大山眼圈一红，眼泪就下来了，"二弟，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苦！你让我担心死了！" 年轻人咧嘴一笑，"老大，你别哭啊。我这不是回来了吗？咱们走吧，回家去。" 李大山点点头，"好，走。" 两人往回走，李大山一边走一边问，"二弟，你这一去，到底遇到啥事了？怎么弄成这样？" 年轻人叹了口气，"还能有啥事，跟那些日本崽子干起来了呗。" 李大山心头一沉，"那……那咱们家呢？" 年轻人眼神黯淡了一下，"家？家没了。日本人进村的时候，我娘……我娘被他们给杀了，我爹……我爹也不知所踪。" 李大山只觉得眼前一黑，差点跪下去，"二弟，你怎么不去报官？让官府给日本人算账！" 年轻人苦笑一声，"报啥官？官府能管日本崽子吗？只不过是一群吃干饭的废物罢了。" 李大山咬了咬牙，"不管怎么说，咱们是中国人，日本人打来了，咱们就得跟他们干！" 年轻人点点头，"老大，你说的对。咱们得干！" 两人走到村子口，只见村子一片狼藉，到处都是烧焦的房屋和尸体。李大山脸色煞白，几乎要晕过去。 年轻人扶住李大山，"老大，你没事吧？" 李大山摇摇头，"我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