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弹无虚发

李大山蹲在县城西边的烂泥地里，脸死人一样白，手里攥着半块黑高粱饼子，嘴唇哆嗦得跟帕金森似的。"二弟……你、你到底去哪儿了？"他把饼子往地上一扔，抓起旁边半截断蒲棒就往河里捅，捅两下，又气得把蒲棒往自己脚上踹。泥水溅了他一身，恶心得他直咳嗽。 "大山……别这样……"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 李大山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破棉袄，脸上挂彩的男人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。男人手里抱着个小孩，怀里的小孩正哇哇大哭。 "二弟！"李大山一看是李大山，眼睛瞬间红了，"你……你怎么受伤了？小石头呢？" 那男人正是李大山的二弟李大山，他咧了咧嘴，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滴到泥地里。"我……我去找小石头，让他别跟着那些日本鬼子走……结果被人打了……" "狗日的日本鬼子！"李大山眼睛一瞪，气得头发都竖了起来，"二弟你别怕，哥哥我这就给你报仇！" 李大山说着就往河里跳，却被二弟一把拉住。"大山，别冲动，你这一冲动，咱们兄弟就真的成仇人了……" "仇人？二弟，咱们能活到今天，就是老天爷赏饭吃！那些日本鬼子害死咱们爹娘，烧了咱们家，还抢了咱们粮食，咱们能不报仇吗？"李大山眼睛通红，"你看看这烂泥地，哪一块不是咱们中国人的血？" 二弟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支老式的步枪，递给李大山。"大山，这支枪是爹留给你的，你用它报效国家吧……" 李大山接过枪，只觉得沉甸甸的，仿佛有千斤重。"二弟，你呢？" "我……我走不了了，大山，你带着小石头走吧，以后……以后别再回来……" "二弟！"李大山眼睛一红，"你要死，我陪着你！" 二弟摇了摇头，从怀里掏出一把银质的匕首，递给李大山。"这匕首是爹留给你的，以后……以后你用它保卫国家……" 李大山接过匕首，只觉得冰冷刺骨。"二弟，你放心，哥哥我一定不让你白白牺牲！" 二弟点了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，放在李大山面前。"大山，这张地图是爹留下的，你拿着它，去找组织，加入抗战队伍，让那些日本鬼子血债血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