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神枪传承

李大山蹲在县城西边的烂泥地里，脸死人一样白，手里攥着半块黑高粱饼子，嘴唇哆嗦得跟帕金森似的。"二弟……你、你到底去哪儿了？"他把饼子往地上一扔，抓起旁边半截断蒲棒就往河里捅，捅两下，又气得把蒲棒往自己脚上踹。 泥水溅了他一身，恶心得他直咳嗽。可这骂咧咧的劲儿，连他自己都愣神。二弟，李大川， 就是那个一直保护他、给他娶媳妇的弟弟。三个月前，日本人进了庄，把李大川抓走，就因为二弟嘴硬，不肯交出藏在铺子里的一批抗日物资。自那以后，县城就像个漩涡，卷走了他唯一的亲人。 "操他个妈的！"李大山突然骂起来，拳头砸在自己膝盖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可疼归疼，他根本爬不起来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身上又冷又湿，半块高粱饼子早就冻硬了。 就在这时，他听见远处传来几声狗叫，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。李大山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三个人，穿着灰不溜秋的军装，正朝他这边走来。为首那人手里摇着根鞭子，脸上全是横肉，典型的日本浪人。 "妈的，这διχτυο蹲在泥地里挺像个人物啊。"走在最后的瘦高个咧嘴笑，露出两颗尖牙。李大山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。死定了，兄弟的下落……他不敢想。 "站住！"那横肉脸军官吼了一声，鞭子带着风声抽向李大山。李大山脑子里嗡嗡响，根本反应不过来。眼看鞭子就要抽到，他突然扑通跪倒，脸埋进泥里，连声求饶："长官饶命！长官饶命啊！" 鞭子抽在泥地上，溅起一圈泥点。那军官哼了一声，示意旁边两个士兵搜他。瘦高个伸手就要摸李大山的口袋，李大山猛地抬头，眼里闪过一丝疯狂："别碰我……我身上有东西！" 那瘦高个一愣，随即笑了："哟呵，小子会审时度势啊？说！藏哪儿了？" 李大山死死咬着牙，也不说话。瘦高个脾气暴躁，伸手就要揪他的头发。就在这时，李大山突然抓住自己胸口的衣服，猛地一扯，露出一块铁片。铁片上刻着两个古字，他死死攥着铁片，说不出话。 横肉脸军官凑过来，用日语问了几句。瘦高个脸色一变，赶紧用蹩脚的中文翻译："他说……这是护身符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