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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动！”李茂低喝一声，冰冷的枪口顶在钱正阳的鼻尖上。钱正阳死死盯着他，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疯狂。“你杀了我爹，你还要杀我？！”李茂面无表情，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。他想起三天前爹被钱正阳手下的伪军乱刀砍死，想起娘哭瞎了的双眼，想起那个被他扔进监狱，却依然要为他卖命的兄弟。“兄弟情，财地位，哪个重要？！”枪声骤然响起，剧烈的枪震让钱正阳眼前发黑。子弹擦着他的脸颊飞过，血花四溅。“我不管！你就是个畜生！”钱正阳扑上去抱住李茂的腿，却被一脚踹开。李茂转身冲进隔壁房间，从尸体上摸出一支半旧的毛瑟手枪。他摸黑走到院中，拉了拉枪栓，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突然，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。“有枪？！”“抓住他！”伪军们狞笑着逼近，手里握着刺刀和步枪。李茂深吸一口气，枪口猛地抬高一寸。“砰！”一声枪响，一颗子弹精准地射进最近那人的太阳穴。爆裂的脑浆溅了李茂一脸，但他毫不停顿，接连开枪。三枪，五枪，七枪……每个伪军都没看清他是怎么死的，就倒在了地上。枪声像夜枭的啼叫，惊动了附近的村庄。火把亮起，更多的村民涌了出来，手里拿着锄头、扁担，咆哮着冲向伪军。“杀啊！”“活要见人，死要见鬼！”愤怒的村民和仅存的几名伪军混战在一起，场面瞬间失控。李茂趁着乱，背起钱正阳的娘，拖着钱正阳，冲进黑夜里。他的手在枪上擦出了火光，照亮了钱正阳脸上绝望的表情。“爹死了，娘病了，你……”钱正阳泣不成声。“别哭！”李茂吼着，声音却有些颤抖，“我会报仇的！”他们跋涉了三夜两日，终于逃到了游击队的大本营。李茂见到了唯一的亲人——一直照顾他娘的赵爷爷。赵爷爷看着他，眼里满是欣慰：“孩子，你爹的仇，我会帮你报！”李茂接过一杆崭新的步枪，枪身锃亮，枪管上刻着“抗日英雄”四个大字。“我要学神枪手！”赵爷爷笑了，“跟爷爷学，三天，你就能开枪了！”从那天起，李茂每天凌晨五点就起床，对着靶子练习射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