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那个借钱的小姐姐

老王揉了揉眼睛，屏幕上又跳出来几条红色的评论。他点开一看，好家伙，又是“没意思”、“节奏太慢”的类话。这半年下来，他删掉了小一万字，改了十几遍开头，可读者好像都没记住他是谁。 “操，”老王把鼠标一扔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，“这帮人到底想看啥？祖坟冒青烟了还是怎么着？” 就在他瞎骂的时候，电脑右下角弹出个闪烁的小红点。老王心头一紧，打开一看，是个私信。 “你好，我看你书，觉得还行，就是……最近天气冷了，能不能借我点钱买衣服？” 老王差点把电脑砸出去。他手抖着点开对方的头像，是个卡通兔子，看着挺喜庆。下面备注写着“一只想穿秋裤的小可爱”。 “这……啥玩意儿？”老王对着屏幕，感觉脸上有点火辣辣的。他混迹网文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，见怪的事不少，但要他给读者掏钱买衣服，还是头一回听说。 他正要回个“抱歉，没空”，突然看到下一条评论，是个读者发的：“作者能不能改改开头？我本来挺喜欢的，现在看着没意思。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……这不是那个跟帖的兔子用户？他赶紧点开那读者主页，是个ID叫“隔壁老王”的家伙，头像是个村夫，简介写着“每天看作者发疯”。 这波操作，老王算是看懂了。他手机往桌上一放，走到窗边，点根烟。 “狗改不了吃屎啊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明明是同一群人，咋就爱这么折腾人呢？改了这头，那头又嫌那头不好。我他妈是伺候不起你们了。” 抽完这根烟，老王把键盘擦了擦，重新坐回电脑前。他打开自己的存稿，重新看了起来。 “行，那我就试试。”他自个儿嘀咕，“这次不按你们说的来，我按我想的来！” 他敲起键盘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。一行行字从屏幕上跳出来，像被施了魔法一样。这一次，老王写的越来越顺，感觉自己找到了点手感。 写着写着，他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个兔子用户发来的，这次说的是：“作者，我买了衣服，谢谢你！” 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回复了四个字：“不用谢。” 他知道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但不管怎么说，他还能写，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