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一拳打脸

林薇送我的那把摇椅，现在压在我的手背上，硌得我老疼。她人走了，摇椅还留着，挺没劲的。我揉了揉手背，把摇椅往旁边一踢，跨度大点，下次坐下不容易硌着。 地上那二锅头瓶子碎得还挺壮观。我踏前一步，脚尖点着地面，试着踩碎一块瓶片。脚尖用力，瓶片应声而碎，给我提了个醒——这地上的酒液，够泡下半斤花生米了。 我蹲下身，伸手往地上一捞。手指刚触碰到酒液，一股冲鼻的酒味就钻进鼻腔。我皱了皱眉，甩了甩手。这酒味儿，跟林薇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，完全是两个世界。 “他妈的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有点堵。分手就分手吧，干吗跟泼我酒似的，搞得这么难看。我越想越气，抓起地上的一块碎玻璃，漫无目的地划着地面。 玻璃划过地面，发出“刺啦”一声。这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房间里，格外刺耳。我一下子停住手，盯着那道划痕，心里更烦了。林薇走的时候，没留下这么一道子。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头发有点乱，根根倒竖，跟刚被狗啃过似的。我叹了口气，准备把这事忘掉。谁让咱们是成年人呢，分手就分手，还能怎么样。 就在我准备起身的时候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掌声。 “啪！啪！啪！” 掌声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，显得格外突兀。我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往门口看去。 门口站着一个男的，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，头发梳得油光水滑，脸上带着一脸的假笑。这人我不认识，但看他的架势，像是在给我鼓掌。 我皱了皱眉，刚想开口问他什么意思，他就往前走了两步，脸上假笑得更厉害了。 “这位兄弟，你挺讲义气啊！”他开口说道，声音尖细，像是在捏着嗓子。 我更疑惑了，讲义气？我什么讲义气了？ 他就那么站在门口，继续假笑，继续夸我讲义气。我盯着他的脸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这人的笑，一点都不可信。 我忍不住开口问：“你这人，是有什么事吗？” 他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阴沉的表情。 “没事。”他两字一吐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“就是看你挺讲义气，就过来跟你认识认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