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潜龙在渊

林忆晃了晃脑袋，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廉价出租屋特有的霉味和泡面味，这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他咳嗽了两声，视线才逐渐清晰起来。“搞什么……头好重。”他自言自语，坐起身的时候，膝盖撞到了地板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 他低头看了看，裤子上沾了一块灰，估计是刚才磕到了墙角。屋子里四壁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掉漆的铁架床，床头柜上放着一个花里胡哨的电话机，屏幕都裂了一条缝。桌上还摆着一个一次性水杯，里面残留着最后一口浓稠的黑色液体，闻起来是典型的方便面调料包。 “修为尽失，身无分文，还成了个流浪汉……”林忆苦笑一声，拍了拍肚子。刚才昏迷前，他还能感觉到丹田空空如也，法力一丝不剩。想当年在修仙界，他可是纵横捭阖的人物，怎么一飞升失败，就变成了这副惨样？ 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看，外面天色已经大亮。阳光透过玻璃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对面楼里的邻居，估摸着也得上班去了。林忆叹了口气，关上窗户，开始整理这些破烂玩意儿。 他把泡面桶扔进旁边的黑色塑料桶里，撕开一张废报纸铺在地上当床单。这地方是合租房，上面住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，姓王，是个程序员，平时不怎么出门，见面点个头就过去了。林忆把脸洗了洗，对着镜子看了看，脸色苍白，胡子拉碴，跟个乞丐没什么区别。 “得找个活儿干，不然连饭都吃不上。”林忆自言自语，摸出身上仅剩的十块钱，塞进牛仔裤口袋。这是他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，是从一个破包里翻出来的，不知道是哪位前任主人留下的。 他推开房门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楼下早餐摊已经支起来了，卖包子的、煎饼果子、豆浆油条，热气腾腾。早起上班的人络绎不绝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抽烟聊天。林忆擦了擦汗，跟着人群混进早餐摊。 “老王，再来两个豆浆，一个煎饼果子。”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喊道。 “好的，马上来！”卖煎饼果子的胖大婶应着，麻利地忙碌起来。 林忆排队等了会儿，付了钱拿着早餐就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