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救赎

陈默没好气地抬头，就看见个穿白T恤的年轻人倚在栏杆上，悠哉悠哉地俯瞰着江面，一手夹着烟，一手把玩着个黑色MP4，屏幕正亮着，不知道在放什么。那笑容，带着点漫不经心，又有点看透一切的戏谑，偏偏还透着一股子痞里痞气的帅。 “哪来的啊，嚷嚷什么？”陈默下意识吼了一声，嗓门大得惊动了江面上漂着的那几只水鸟，扑棱棱飞走了几只，在灰蒙蒙的天底下划拉几道黑影。 年轻人闻言，慢悠悠地转过身，眯着眼看他，嘴角那抹笑更明显了。他打量了陈默几眼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手腕上几道明显的旧疤痕，头发乱糟糟地贴着头皮，眼下的青色还没完全褪去，整个人透着一股子丧气。 “嚷嚷？”年轻人拖长了声音，语气里满是戏谑，“我说陈默啊，你能不能别这么暴躁？这里是江边，不是你家后院。再说了，叫嚷能把你怎么样？” 陈默脑子里“嗡”地一下，像被闪电劈中。他猛地瞪大眼睛，死死盯着对方的脸。尽管对方脸上还带着笑，那眼神却让他瞬间僵在了原地。 那真的是陆慕瑾。 那个曾经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，说话时总是带着点痞气的陆慕瑾。只是现在的他，眉眼间多了几分沧桑，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睛里，似乎藏着更复杂的东西。白T恤的袖口卷到了手肘，袖口磨得有些发白，手腕上的那只黑色手表，跟记忆里似乎不太一样。 陈默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手里的烟灰还在往下掉，他却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，整个人都空落落的。 陆慕瑾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，似乎挑了挑眉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蹲下来，就在陈默刚才吐烟圈的位置，把MP4屏幕转向陈默。 “看什么呢？”他侧过头，语气带着点调侃，“我说陈默，你小子是不是认错人了？没见过帅哥啊？” 陈默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，“没……没认错……” 陆慕瑾没再说什么，只是静静地看了他几秒，然后又看向江面，语气漫不经心，“这江边风景不错吧？可惜啊，没你想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