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蜡梅酒

陈默手一抖，烟灰掉得更准了，直直落在江面上，激起一圈微微的涟漪。他皱着眉，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：“谁他娘的叫嚷！” 头顶上的声音笑了，带着点慵懒，像午后晒太阳的猫。陆慕瑾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他身边，一条腿随意地架在另一条上，手里还拿着个 cups，里面的橙汁已经见了底。 “叫你呢，陈默。”陆慕瑾伸手，精准地拍了拍他的脑袋。力道不重，但陈默还是矮了半截，像只被主子训斥的狗。 陈默没动，梗着脖子道：“我谁也不认识，自个儿喝闷酒呢。” 陆慕瑾挑眉，目光扫过他紧抿的嘴和烟卷上明灭的火光。他忽然凑近了点，鼻尖几乎要碰到陈默的耳朵。晚风带着水汽，吹起他几缕发丝，擦过陈默的脸颊。 “闷什么？”陆慕瑾的声音近在咫尺，带着点戏谑，“往事知多少？” 陈默一愣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推了他一把。陆慕瑾让开了点，但没走，依旧靠着栏杆，姿态随意得像只是来散散步。 陈默自嘲地扯了下嘴角，指着江心道：“看晚霞。” 陆慕瑾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嘴里叼着根牙签，漫不经心地搅着杯里的冰块。橙汁的颜色被他搅得有些浑浊。 “可惜啊，看再多晚霞，也暖不了你那颗冰块心。”陆慕瑾突然开了口，语气轻飘飘的，却像根针扎进了陈默心里。 陈默猛地转过头，眼神像要烧起来。他盯着陆慕瑾看了几秒，那家伙居然还稳坐钓鱼台，甚至还有闲心把牙签咬断。 “陆慕瑾！”陈默咬牙切齿，“你他妈想哪去了？” 陆慕瑾这才放下牙签，晃了晃杯里的冰块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“我想什么？”他反问，嘴角噙着笑，“我就在想，你这人是不是该改改脾气了？动不动就发火，像只护崽的老猫。” 陈默气得说不出话，喉咙里像堵了块烧红的炭。他张了张嘴，最终却只吐出一句：“少废话。” 陆慕瑾看着他这副模样，终于笑了出来，笑声爽朗，像江边被风吹散的柳絮。他举起杯子，对陈默道：“喝。” 陈默没动。 陆慕瑾自顾自地喝了一口，然后又放下，把杯子往陈默面前推了推。“蜡梅酒，我做的。甜的，不醉人。” 陈默瞥了一眼那杯琥珀色的液体，闻了闻，是蜡梅的味道，很淡，但很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