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江边惊梦

陈默站在江边，风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糟糟的。晚霞把江面染得一片金黄，倒映着岸边的灯火，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。他手里捏着半根快要燃完的烟，烟灰啪嗒一声落在脚边的水泥地上。 “想什么呢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 陈默猛地一抬头，差点把烟摔回去。陆慕瑾站在他旁边几步远的地方，手里拿着个相机，正对着江面拍。夕阳把他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，鼻梁高挺，下颌线紧致，就是那种让人一看就忍不住多看两眼的帅。 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陈默下意识地把烟藏到身后，手指紧张地摩挲着口袋。 陆慕瑾没看他口袋里的东西，只是挑了挑眉：“从下午就听说你小子又加班到半夜，还以为你熬夜抽疯了。”他呼出一口白气，在晚风中瞬间消散，“这烟是不是又忘扔了？” 陈默嘴角抽搐了一下，他是忘扔了。刚才在办公室对着电脑，太投入，顺手往口袋里一揣，结果一路想着稿子，压根没想起来。他甩了甩头，把烟往江边一甩，看着它在波浪里转了两圈，最后沉了下去。“就是抽两口提提神。”他含糊道。 “得了吧你。”陆慕瑾摇头，把相机收进包里，“上次体检你血脂又高了，我跟你说过多少次，别老这样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来，“上周王叔生日宴上，你妈……” 陈默的笑容僵在脸上。他早就知道那天晚上阿姨晕倒了，后来送去医院检查是心病，闹了场虚惊。他本来想找陆慕瑾谈谈，问问对方怎么就突然摊牌了。可这都过去多久了，对方似乎又回到了之前那种避而不谈的模式。 陈默沉默着，看着江对岸黑漆漆的建筑轮廓。霓虹灯一明一暗，把夜色衬得更加深邃。他想起小时候，和陆慕瑾在这条江边放风筝，风筝断了线，两个人就在江边追着跑，追到天黑，被老妈拎回家。那时候陆慕瑾头发比现在短得多，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，跑起来像一阵风。 那时候……他们好像也说过，以后要当一辈子的兄弟。 陈默猛地转头，撞进陆慕瑾有些复杂的目光里。那眼神像是有千言万语，又像是什么都藏不住。 “怎么？我提这个让你不舒服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