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雨夜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老王杂货铺的玻璃窗上，他正对着货架后面那堆积了灰的跳棋发呆。这鬼天气，说是端午，偏要让人淋成落汤鸡。刚把那包皱巴巴的盐打开，手一抖，白花花的盐就撒了一地。 "哎呀！"老王低呼一声，赶紧去扫。林海棠打着一把黑格子伞，踩着水坑走过来，看见老王狼狈的样子，噗嗤笑了两声。 "哟，王老板，今天这是要表演杂技啊？"她把伞往老王这边歪了歪。 老王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："滚蛋！不帮你找点麻烦就不舒服是吧？" 林海棠挑挑眉，把伞收回来，走到柜台前："找啥？我兜里还有两块五呢。"说着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票子。 老王接过票子掂量了一下："行啊，今天生意不错。"其实就两毛钱的冰棍钱。 "给你个糖吃。"林海棠突然从兜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塞给老王。 老王皱眉："你这人就不能正经点？" "正经人能让你这么狼狈？"林海棠瞥了一眼地上，"来，我帮你扫扫。" 她蹲下身，手指在灰扑扑的地上划拉。老王蹲在旁边，看着她沾了一手灰，突然觉得怪逗的。这丫头平时看着那股子厂花的彪悍，现在干活倒挺认真。 "慢点，别把盐都扫出去了。"老王伸手想帮她。 "哎呀！"林海棠跳起来，"你怎么老是动手动脚的？"说着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。 老王讪讪地把手收回去："我就是看这盐太细了，容易扬起来。"其实他就是想摸摸她沾了灰的手。 "滚蛋！"林海棠却没躲，反而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。 雨突然大了起来，林海棠赶紧把伞往老王这边移："走，我送你回去。" 老王头也不抬："不用，我自个儿能走。" "嘿！"林海棠嗔怪地跺了跺脚，"你要是不走，我就不客气了。"说着真要伸手拉他。 老王无奈："行行行，我走还不行嘛。"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，跟着她往外走。 雨点打在伞面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。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，老王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肥皂香味，混着雨水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。 "哟，王老板，这么大的雨，你不怕把生意泡了？"林海棠突然说。 老王摸摸下巴："我刚打过电话，今天过节，估计都回家吃饭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