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握手

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，老王看着手里那块五毛钱的冰棍，咬了咬牙塞进嘴里。冰棍一进嘴，那股子寒气直冲脑门，顿时觉得这鬼天气还能忍。他是个开杂货铺的小老板，这街巷里口歪嘴斜的，啥人没见过。可偏偏是摊上这个厂花，叫什么来着？林海棠。 林海棠，厂里公认的厂花，人长得漂亮，性格却直得跟竹竿似的。老王记得第一次见她，是在厂门口，她叉着腰，对着几个收款的工人吆五喝六的，那架势，跟要跟他们拼命似的。老王当时就觉得，这姑娘，忒冲了。 可偏偏，林海棠看老王的眼神，跟看自家亲戚似的。老王本来就是个爱贪小便宜的人，自从跟林海棠搭上关系，他这杂货铺的进账，就直线下降。 这不，刚卖了根冰棍，林海棠就哼着小曲儿走了过来。她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装了些什么。 “老王，又卖我东西了？”林海棠的声音清脆，像风铃一样。 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：“可不是嘛，姑娘今天又想喝点什么？” 林海棠想了想，说：“给我来瓶汽水吧，我要冰镇的。” 老王点点头，转身去拿汽水。他一边拿，一边想，这姑娘真是败家子，一瓶汽水，能顶他一天的收入了。 等老王把汽水递给林海棠，林海棠才想起来一件事：“对了，老王，我昨天找你要的那五十块钱，你什么时候还我？” 老王一听，脸就红了。他昨天确实拿了林海棠五十块钱，本来想今天还的，可他看林海棠今天这么开心，就想着等明天再还。 “这个……”老王支支吾吾地说，“这个……” 林海棠看老王这副样子，就笑了：“行，我不急用，你慢慢还吧。” 老王松了口气，赶紧把汽水递给林海棠。林海棠接过来，拧开盖子，就往嘴里灌。 老王看着她，突然觉得，这姑娘虽然直得跟竹竿似的，但还挺可爱的。 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：“林海棠，你又在跟老王厮混了？” 林海棠抬头一看，是厂里的会计张会计。张会计四十来岁，长得胖乎乎的，一脸的横肉。 林海棠皱了皱眉，说：“张会计，你怎么来了？” 张会计走过来，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海棠，然后说：“我听说你又跟老王不清不楚的，所以来问问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