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回忆

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，老王看着手里那块五毛钱的冰棍，咬了咬牙塞进嘴里。冰棍一进嘴，那股子寒气直冲脑门，顿时觉得这鬼天气还能忍。他是个开杂货铺的小老板，这街巷里口歪嘴斜的，啥人没见过。可偏偏是摊上这个厂花，叫什么来着？林海棠。 老王摇摇头，把那点残留的冰棍渣在鞋底蹭了蹭。他想起前两天林海棠来他铺子里买东西，那架势，活脱脱像是要把他这小铺子掀了。就为了一包辣条，磨磨唧唧半天，最后还嫌他不给她打折。 “老王，你这辣条怎么卖的啊？毒不毒啊？”林海棠皱着鼻头，眼睛里杀气腾腾的。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语气，八成又没安好心。他讪讪地笑笑，指着货架：“姐妹，这辣条是正经牌子，可香了，我老婆子卖了一辈子了，还没见谁买了上瘾的。” 林海棠哼了一声，显然不信。她三下五除二，抱了一箱辣条，还没等老王开口，就拍着胸脯道：“老王，便宜点儿！我就要你这箱，给你两块六毛钱，不能再多了！” 老王差点没背过气去，两块六毛钱？一箱辣条都三十多块呢！他刚想开口，林海棠一瞪眼：“怎么着？嫌贵啊？嫌贵你别卖！谁稀罕买你的东西！” 老王心里骂了句娘，这林海棠，真是刀子嘴豆腐心。他嘟囔着找了个塑料袋，把那箱辣条捆好，递给她的时候，手都在发抖。 “你慢走啊，姐。”老王小声说了句。 林海棠没回头，哼了一声，一溜烟跑了。老王望着她的背影，摇摇头，想想也是，谁让她是厂里一枝花呢？长得漂亮，性格又大方，哪像他这窝囊样。 可偏偏是这林海棠，总爱找他麻烦。前两天，她来他铺子里买醋，非要他送她一瓶，说他不会做人。老王当时正忙，没好气地说了一句：“你要是再提这事儿，我可就不再给你送了。” 林海棠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声：“老王，你就是个闷葫芦。” 老王皱着眉头，心想，我这不是闷葫芦，是单纯不想送。可林海棠似乎没这个意思，她转身就走了，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挂着笑。 老王摇摇头，拿起一块抹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他叹了口气，心想，这世道，最难缠的还真是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