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海棠开

夏日的阳光毒辣得像个王八蛋，炙烤着这条死气沉沉的街巷。空气里都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子汗味儿，还有啥？还我花钱的味儿。 老王，我叫老王，王老二王，可没人真这么喊我，都叫我老王。开了家不大不小的五金店，靠街面，店面也就二三十平，卖些扳手、螺丝刀、电钻电烙铁啥的。生意说好不好，说坏不坏，就那样，勉强糊口。 今天特 fair，就来了俩活。一大早就来了个胖子，急吼吼地要买几根粗钢筋。说是要搭个仓库，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，光钢筋就得不少。我一边给他拿货，一边盘算这钱能赚多少，够不够月底给房东老李续租。老李那老小子，成天就知道打麻将，抽高档烟，我这小门面，也就是他那几圈麻将能拉点关系。 胖子结完账，吆喝着两个小伙子就走了，那阵仗，跟拆迁似的。刚送走胖子，手机就响了，是个女声，大嗓门，听着就特麻利。 “老王！老王！在不在啊？” 我瞅瞅手机屏幕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：张海棠。厂花张海棠。 我应了一声：“在，在呢，干嘛？” “快来！厂里新盖的宿舍楼，电路要改造，一堆电线电缆得换新，你那儿有？” “有啊，你跟我说说，要多少，什么规格的？”我一边问一边就往门口走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厂里宿舍楼改造？那得是多大的工程，得多少电线？我这点货，怕是不够啊。我得赶紧跑一趟，厂东头钢材市场的李胖子那儿还有点存货。 往厂里走，道上人挺多。张海棠这姑娘，真是厂里的花，一米七出点头，身材匀称，关键是一身工装，扎着马尾辫，戴着安全帽，透着一股子利落劲儿。跟街面上那些娇滴滴的小姑娘比，别提多扎眼了。 我跑到宿舍楼那边，果然是热火朝天。工地上人声鼎沸，电钻声、锤子声没个停。张海棠指挥着一帮小伙子，那嗓门，跟在车间里上班似的，一点不含糊。 “小李！那两卷电线往这边搬！别忘了带卡子！” “小张！这根杆子得用吊车！别让人给扛折了！” 我凑过去，拍了拍她肩膀：“张海棠，咋回事？这么大阵仗，改造呢？” 张海棠回头看见我，眼睛一亮：“老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