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重拾自我

“行啊你小子，还挺会来事儿。”我看着老王不情不愿放下耙子，脸上那点不情愿被太阳晒得直晃。他拍拍手上的泥土，眼神瞟瞟自个儿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叹了口气，“唉，人老了，就爱管这种闲事。” 闲事？我看哪是闲事，分明是故意捣乱！不过这话我也懒得说。老王这人，就是脾气好，心肠热，闲不住。以前在城里混的时候，他是小区里出了名的热心肠，谁家有个红白喜事都爱找他帮忙。后来回村里，更是把这劲头使在田上了。什么修水管，挖沟渠，现在连我种辣椒都惦记上了。 “得了得了，有老王帮忙，你这地还能荒了？”我踢了踢脚边被踩实的泥土，试图转移话题，“今天天气这么好，不赶紧收收辣椒？听说今年Market Day（市集日）价格不错，不少城里人专门跑来买我们这的有机辣椒。” 老王“嚯”了一声，脸上的笑容瞬间绷紧了，“市集日？什么价格？” 说实话，我也不太清楚。辣椒是我今年新种的，本来没抱太大希望，就想着填饱自个儿肚子。谁知道老王瞎折腾，给我施了点自个儿 concocted（捣鼓出来的）有机肥，嘿，还真出人意料地长得挺拔，红得也均匀。前两天收了些，拿到镇上卖，小贩喊了个三块一斤，还主动问我要不要去市集日摆摊。 “好像是五块一斤？”我估摸着说，心里也打鼓。五块？这年头谁还买这么贵的辣椒？不过转念一想，城里人嘛，就爱尝鲜，图个新鲜，说不定真能行。 老王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五块？不去不去！忒贵了！城里人就是会花钱，买点普通菜还得挑三拣四。我这辣椒，也就是自家种着乐呵，卖不了卖不了。”他缩着脖子，往屋里走，“我去烧壶水，今天太阳毒，得喝口凉茶才舒服。” 看着老王真真儿地走了，我叹了口气。这人啊，就是一根筋。明明心里琢磨着，嘴上却死活不说。我说：“老王，你那有机肥真是神了，你这辣椒长得多好，五块一斤，卖得掉！” 他要是聪明点，早该跟我精打细算起来。可他偏不，非说“卖不了就别卖”，我那点小心思，在他眼里就是“起哄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