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跌落谷底

老王嘿嘿一笑，从鸟笼里掏出把小耙子，蹲下来就往辣椒地旁边刨。我说：“老王，你这干嘛呢？辣椒不碍着你吧？”老王头也不抬，嘿嘿嘿地笑：“没碍着，没碍着。就是想帮你松松土，省得你天天弯着腰，够折腾人的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就把那把小耙子舞得哗哗响，几下就把几垄地给松活了。 这事儿啊，本来挺和谐的，院里头就咱俩，人家是好心，我也乐得省事儿。可谁知道，这年头，鸡毛蒜皮也能闹出大事儿。就因为老王这耙子，第二天我就能听见隔壁老李家在打电话，声音那叫一个大，能赶上村口那大喇叭转播了。 “喂喂喂，小张啊，你给我听好了！老梁他……他这是故意跟我过不去！你看这地，明明是他家地界，他偏要往我这儿耙……耙了多宽？我量了一下，整整半尺宽啊！”电话里老李那叫一个义愤填膺，恨不得我马上去坐牢。 我当时就愣了。我去隔壁问老李：“李哥，你说的这是咋回事儿？我怎么没瞅见啊？”老李叉着腰，指着我家的地界，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：“你还装！那耙痕清清楚楚，明摆着呢！你告诉我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 我这脑子吧，就是转不过弯来。我说：“李哥，你不是看见了？耙是耙了，可也没耙你家地啊。你这眼睛，是鹰眼吧？”老李气得直跳脚：“你！你这是狡猾！你这是篡改事实！我告诉你老梁，这事没完！你得给我个说法！” 事情说开，就不好办了。村里人一传十，十传百，没一会儿，我这院门口就围了不少人。有人同情，有人指责，有人拍着胸脯说要帮我出头。说实话，看着挺热闹的，心里头却挺烦。 我当时就坐在门槛上，看着那些人指指点点，心里直叹气。我想啊，老王肯定是闲得没事干，看我浇水呢，就想着帮我松松土，谁知道弄出了这么大动静。可现在，事情已经闹到这份上，再想去解释，反倒显得我不像话了。 就在我愁眉苦脸的时候，老王悠悠哉哉地从地里回来了。看到这阵仗，他先是一愣，然后嘿嘿一笑，走到我身边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咋地了这是？大呼小叫的，吓着老头子没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