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真相大白

老王进门的时候，我正蹲在院子里给那几株歪脖子辣椒浇水。水哗哗地流，挺解渴。老王斜挎着鸟笼子，走到院子角落那棵歪脖子树下，把鸟笼往地上一放，鸟笼里那鸟儿扑棱棱飞出来两下，又缩着脖子蹲在笼子里，歪着脑袋看老王。 “哟，老梁，今儿个勤快啊。”老王搓着手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牙，“昨儿那帮‘专家’可把你给问傻了？一个个直摇头，说咱这儿土不行，种啥啥不活，就适合养土里的那些小东西。” 我正铲着水瓢，闻言哼了一声：“能咋样？还不是又给我灌了一肚子胡说八道。”我把水瓢往地上一扔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“专家？我看是‘门外汉’吧。” 老王笑骂骂：“去你的！专家的架子比天都大。不过这话听着是有点扎心，你说咱这儿地，真就那德性？”他走到我旁边，蹲下来也干活，“我今天特意给你带了点东西，看看能不能帮上忙。” 我正愁事儿呢，赶紧抬眼看他。老王把鸟笼往旁边一歪，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，倒在我手心里。那是一堆黑乎乎的土，闻起来有种说不出道不出的腥甜味。 “这是啥？”我皱着眉，“土啊。” “老梁，你这人说得对，这确实是土。”老王一脸郑重，“但这不是普通的土。我老家那边，有种叫‘黑土’的玩意儿，养东西特别不得劲儿。我今儿遇到个人，跟他学了点本事，特意给你弄来的。” 我瞅着那袋黑土，心里直打鼓。专家说我这儿地不行，老王倒给我弄来一堆‘黑土’。这世道，真是越搞越离谱。 “老王，你这……靠谱不？”我有点不确定。 老王拍了拍胸脯：“当然靠谱！我老王还能骗你？这玩意儿，种啥都成精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我老家那帮人，用这土种出来的黄瓜，比砖头还重，咬一口，那汁水，啧啧。” 我听着是有点心动，但心里还是犯嘀咕。专家都说种啥啥不好，现在突然给我来一堆‘黑土’，不怕是坑我？ “要不……先试试？”老王看我犹豫，又凑近了点，“就种点简单的，比如辣椒。辣椒好伺候，不用太费心。” 我想了想，辣椒确实是我这院里最容易活着的作物。要是连辣椒都种不好，那我这地确实没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