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伪装的尽头
前脚刚把那帮考察的“专家”糊弄走,我这心里头还没落定呢。他们走的时候,一个个唉声叹气的,说我的地不行,种啥啥不好,就是养土。这话听着有点扎心,可仔细想想,也难怪。 第二天,老王提着个鸟笼子来串门,咕咕叫得欢。他是隔壁村的老光棍,平时没事就爱溜达,我那几亩地,地头见面的次数比谁都多。 “老哥,昨儿个那帮城里来的咋样啊?稀罕死咱们这儿了。”他往藤椅上一坐,从兜里掏出根烟点上。 我嘬了口茶,慢悠悠说:“稀罕啥,就是来找我麻烦的。” “咋说?”老王来了兴趣。 “问这问那,测这测那,最后说地不行。”我叹了口气,“完了,怕种啥都长不好了。” 老王笑骂:“你也真能扯!咱们这儿,地养得跟人一样,得说话。” 这话倒是提醒我了。我这人吧,脑子笨是真的,跟那帮搞研究的比起来,简直就是文盲对博士。可咱自家地,种了十几年了,哪块地肥,哪块地薄,我心里跟明镜似的。那帮专家拿着仪器,量来量去的,能有我了解地多? 晚上睡不着,翻来覆去想这事。老王说的对,地是活的,得跟它说话。可咋说?我这人嘴笨,咋跟地交流?摸着它?闻着它?还是给它唱歌? 第二天去地里,我试了试。拿起个锄头,没急着干活,先围着地走了一圈,一路上摸摸土,闻闻草,看看虫子。以前干活,就是埋头种,从没这么仔细看过地。走了几圈,心里突然有谱了。 “嘿,老王说得对!”我自言自语,“得跟地交流,得懂它!” 当天下午,我特意绕远路,去了趟镇上的种子店。老板是个矮胖的中年人,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。 “老板,我想买点种子。”我指着货架说。 “想要的啥种子?” “就那几个,玉米、大豆、红薯……” “行,我这儿都有。”老板麻溜地给我拿了一堆,还顺手给我推荐了几个新品种,“你种了这么些年地了,知道啥好,我只管给你好的。” “就是,我这人脑子笨,啥都信不过。”我咧嘴一笑,付了钱。 回去的路上,我抱着种子袋子,心里挺踏实。地是好地,种子也是好种子,只要我用心,肯定能种出好庄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