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风起云涌
林风甩了甩有点发涩的头发,包子油渍在脸上还挂着点儿瘾。胡同口这地方他熟,前后摇尾虫的几个狗腿儿最是横,今儿个倒好,几个不长眼的 street 选手扎堆儿,把他当活靶子使,一通拳脚 里外夹击。也真够他们喝一壶的,他虽疼,却硬是从人堆里败兴 而归,心里那股邪火邪气翻腾得更凶。 刚拐进后巷,冷不丁被人撞了个趔趄。林风正要发作,借着昏暗的光亮,却看见个穿青布小褂的瘦高个儿,正低头拾掇地上滚落的铜板。那人瞧着面善,说话声音也不冲,只说:“兄弟,刚才手滑了,别往心里去。” 林风瞅瞅那几枚叮当作响的铜板,又瞅瞅自己脸上那俩巴掌印子,嘴角抽了抽,没好气儿地说:“呵,手滑?这帮兔崽子下手比出拳还狠,你能想到是手滑?” 瘦高个儿嘿嘿笑了两声,不卑不亢:“我姓赵,就在前面茶棚子打零工。今儿瞧着这位兄台模样面生,怕不是这巷子里混饭吃的吧?那帮地痞就不地道了,欺负老实人。” 他说着,往林风手里塞了枚铜板,“这点小心意,不成敬意。” 林风愣了愣。这年头,谁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?认识他林风的,没几个看得上眼的,更甭提这突然冒出来的善意。他心里嘀咕:“这瘪三装什么好人?怕不是冲着我那张破脸来的?” “我懂。” 林风接过铜板,沉声说,“就是觉得,你们这些打零工的,最是水深水浅看不清。” 赵姓汉子眼睛一瞪:“怎么,兄台这话不中听?” “没不中听。” 林风把包子屑了拍干净,揣进怀里,掂量着那铜板分量的,“不过是觉得,这世道,好人活不过三年,赖皮才能活到九十九。您这点心意,得看在对谁。” 赵汉子沉默了,半晌才说:“兄台说话在点。我赵铁柱就是个无根浮萍,能帮上一点是一点。倒是兄台,看样子不是池中之物。” 林风嘴角噙着笑:“是吗?我连自己都养不活呢。” 他顿了顿,“赵大哥,你那茶棚子,今儿个……人多吗?” “还行。” 赵铁柱咧嘴一笑,“有位管事模样的人,每次都单点你那两斤肥膘,说是下酒妙品。” 林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记着,那管事姓钱,就在他常去的赌场“三不管”坐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