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小子，没钱？滚蛋！” 茶馆门口，一个身材粗壮的泼皮汉子一脚将我踹得扑倒在地，手上的空瓢“啪”地一声砸在青石板上，碎裂开来。我啃着半个硬馒头，龇牙咧嘴爬起来，抹了把嘴上的饭渣，梗着脖子道：“大哥，我兜里就剩这馒头了，要不你吃个饱的，下次见好就收？” 泼皮汉子眼珠子一瞪，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：“吃你妈的馒头？老子饿过几天？要钱没钱，滚！”他扬手又要踹，却被我鬼使神差地伸手一拦，低吼道：“光天化日，朗朗乾坤，你当这茶馆是菜市场？” 泼皮汉子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后腰上的板子——空的。他脸色一变，刚想撒泼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暴喝：“光天化日，朗朗乾坤，你他娘的还敢撒野！” 一个身材精悍的中年汉子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，手里把玩着一把滴血的刻刀，正是茶馆掌柜张老二，在这方圆几里，排面他算最大的。泼皮汉子顿时吓怂了，连连作揖：“二爷对不起对不起，是我放肆了！” 张老二拿刻刀往我面前一横：“不滚，跟本大爷学手艺！” 我当时就傻了，连馒头都忘了嚼。这泼皮小子我认识，外号叫“黑炭头”，出了名的无赖，怎么突然转性了？难道是认错人了？ 张老二见我发愣，以为我傻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小子，我看你根骨清奇，不是吃这碗饭的料。本大爷开的绣春院缺个管账的，月钱翻倍，要不要？识相的，赶紧滚！” 我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馒头喷出来。他娘的，这厮什么时候改行做鸭去了？我强压着火气，指了指他腰间挂着的刻刀：“二爷，这玩意儿看着挺吓人，您是生意人，不用这一套吧？” 张老二一拍大腿，差点把刻刀磕掉：“你小子会说话！本大爷原是刀口舔血的江湖人，后来上了道，才开这破院子。本大爷这把‘镇院刀’，专用来砍那些不长眼的登徒子！怎么样，跟我走，保你吃香的喝辣的！” 我瞅瞅他腰间，又瞅瞅那把刀，再瞅瞅自己手里这半个冷馒头……这世道，难道真有一夜暴富的机会？我屁颠屁颠跟着张老二，心里直盘算：要是真能跟着这江湖人学本事，以后谁还敢白嫖我十个馒头？想到这，我嘴角差点咧到耳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