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爸爸我帮你

江阮阮一路狂奔，直到 lungs 都快要炸开，才在一家街角便利店门口停了下来。她靠在冰凉的玻璃门上，大口喘着气，感觉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。行李箱在地上拖拽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 她掏出口袋里最后的一张红钞，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便利店里只有零星几个顾客，收银台后面站着一个穿着工服的年轻男人，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。 江阮阮没多想，拿起一瓶矿泉水就走向收银台。男人抬头瞥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空荡荡的脸上停顿了两秒，又移开了。 “一杯矿泉水。”江阮阮把钞票拍在收银台上，声音有些沙哑。 男人慢吞吞地找钱，全程没看她一眼。江阮阮接过水，拧开瓶盖，灌了一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。 她需要找个地方歇歇脚，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。房东昨天已经打电话来了，说再不交房租就赶人，她现在身无分文，连今晚住哪儿都不知道。 就在这时，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：“外婆，我们要吃饭。” 江阮阮浑身一僵，猛地转过身。只见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站在便利店的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几样零食。小男孩的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在哭过。 江阮阮的心猛地一揪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蹲下身，一把抱住小男孩，声音哽咽：“小宝，你怎么来了？” 小男孩把零食塞到她手里，小声说：“外婆说要去买酱油，就……就先走了。” 江阮阮抱着小宝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她不停地安慰小宝，说等下就回来接他。可是她现在什么都没有，不知道该去哪里。 小宝似乎看出了她的为难，小声说：“外婆，我们……我们回家吧？” 江阮阮一愣，随即苦笑起来。她现在没有家了，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。 小宝眨眨眼，说：“爸爸……爸爸就在前面开公司，我们可以去爸爸那里借宿一晚，好不好？” 江阮阮猛地抬起头，难以置信地看着小宝。小宝的爸爸？她想起那个曾经对她甜言蜜语的男人，后来又对她冷暴力，最后还逼着她离婚的男人。 “小宝，你……”江阮阮欲言又止。 小宝却已经拉着她的手，往前面的路走去：“外婆，我们走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