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逃亡之路

老王缩在街角，像只被淋透的耗子。雨点砸在脸上生疼，但他不敢动弹。后巷那堆破铜烂铁里，藏着半块干粮和半瓶劣质白酒，那是他今晚唯一的指望。 “妈的，这鬼天气……”他骂骂咧咧，手指摸索着酒瓶。玻璃瓶底硌得他虎口生疼，但那股子暖意比什么药都管用。刚灌了一口，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 老王的心脏骤停。他猛地滚进铜管堆里，用身体死死压住酒瓶。巷子口亮起手电光柱，惨白的光线像是剥了皮的红薯，把他的影子在地上拖得细长又扭曲。 “搜！仔细点搜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吼道，唾沫星子喷了老王一脸。老王感觉自己的脸皮都在抽搐。 “搜什么？下雨天谁出门啊？”另一个粗壮汉子嘟囔着，手里还拎着根擀面杖。 老王悄悄摸向铜管堆，指甲深深掐进自己手心。他知道那帮人是冲着街角的黑市来的，可谁想到黑市老板今晚提前收摊，他们空跑一趟。 “听见没？那不是风声！”尖嘴猴腮的家伙突然眼尖，“滚出来！” 老王脖子一缩，铜管顶住自己的肋骨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。酒瓶滚落在地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巷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几条蛇在缠绕。 老王闭上眼睛，心脏狂跳得像要蹦出来。突然，铜管从手里滑落，他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抓得太紧。尖嘴猴腮的家伙已经蹿到面前，脸上的肥肉抖了两抖。 “妈的，抓到个老鼠！”他咧嘴一笑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。 就在这时，巷口猛地传来一声巨响。那不是爆炸声，更像是……某种大型生物的咆哮。尖嘴猴腮的家伙吓得一哆嗦，手一松，老王趁机用膝盖顶向他的眼睛。 “哎哟！”对方惨叫一声，捂着眼睛往后退。 巷子里突然安静下来，只有雨声还在继续。老王飘身而起，踩着半截腐烂的木板掠向屋檐。那个叫嚣的粗壮汉子还在后面骂骂咧咧，但没追上来。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声音，只知道自己捡回了一条命。爬上屋檐时，他摸了摸地上的酒瓶——碎了一地，可那股子暖意似乎还在蒸腾。 “操，今儿真是见鬼了……”老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，看着远处火光冲天的方向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丝迷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