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家族危机

老王眼皮打架，但雨水敲瓦的声音让他根本睡不着。这雨下得邪乎，跟老天爷跟谁怄气似的，一刻不停，砸得人心里发毛。他哆哆嗦嗦从破瓦楞底下爬出来，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冷风一吹，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怀里那半块硬馒头，他攥得跟命根子似的，现在连嘴都懒得舔舔。 “操他妈的……”老王低声骂着，辨认了半天方向，跌跌撞撞往城里走。他得去城东的码头找活儿干，哪怕打杂也能混口饭吃。饿死也不能认怂，这是他给自己定的规矩。 刚走到城门附近，就见路边围着一群人，指指点点，嗡嗡议论个不停。老王好奇，凑过去看热闹。只见一家当铺门口站了十几个彪形大汉，一个个面色不善，手里都拎着明晃晃的棍子。当铺掌柜的跪在地上一声接一声地磕头，额头都磕得红肿了，嘴里的血混着雨水往下淌。 “饶命！饶命啊！小的上有八十老母，下有三岁孩童……”掌柜的哭得跟死了爹娘似的。 带头的那个壮汉，一脸横肉，穿着件油渍麻花的皮袄，正是城里有名的马帮二当家，外号“黑煞”。他冷哼一声，一脚踹在掌柜的脸上：“少 he 哭 he 哭！你家当铺是开在世界上吗？敢收了我们马帮的东西，今天就是你的死期！” 老王看得心里发毛。他在这城里混了三年，也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家伙。马帮是城里响当当的黑道势力，一般商户谁敢招惹？这掌柜的估计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。 “黑煞，念在那也是做生意的份儿，就算有火气，也不能赶尽杀绝啊！”旁边有人劝道。 “劝什么劝！”黑煞瞪了那人一眼，“识相的就滚蛋，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 老王心里骂咧咧：“什么狗屁马帮，简直是一群土匪！”可嘴上不敢说，只好缩到后面去。 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只见十几个骑士闯入人群，为首的是个英姿飒爽的青年，鹅黄色的战袍在风中被吹得猎猎作响。他手里紧握长剑，目光如电，扫视着周围的人。 “让开！”青年厉声喝道。 黑煞和手下的壮汉们看到来者，脸色都变了变。虽然他们人多势众，但对方显然是训练有素的专业军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