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寻踪觅迹

陈浩吐出一口烟圈，看着那狗尾巴草叶子在指尖夹得吱吱响。姓秦那小子走的时候那嚣张样，现在想想还Kontakt窝火。他返手抄起桌上那本破书，书页边角都磨秃噜了，就是前阵子村里老光棍王二拐送来的《凝气诀》。王二拐说这是他祖上传下来的宝贝，能让人引气入体，不过也就骗骗村里那些半仙不仙的老家伙。 "狗日的..."陈浩把书往桌上一摔，震得土坯墙上灰都掉了，"等老子修仙了，先把你这老不死用车轮碾了！" 他抄起门边那根磨得油光发亮的短棍，在院子里转了两圈。这玩意儿本来是喂牲口的，现在倒好，成了他打熬力气用的家伙。抡起来呼呼生风，木屑都飞得到处都是。他嘴里骂骂咧咧的，嗓门大得能震聋邻居家的猫。 "要不是老娘穷，谁稀罕去那破书院念书！"陈浩越想越气，把棍子往地上摜得更重，地面都瘪进去个小坑。他咬着牙，眼睛突然瞪圆了——院子里那堆柴火旁边，躺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，正咧着嘴对他笑。 陈浩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棍子就往那边戳。结果手一空，那小东西"嗖"地蹿起来，四条短短的腿蹬着他裤腿就往柴火垛子里钻。陈浩吓了一跳，赶紧趴下去掏。 那东西是个巴掌大的小铁片，黑黢黢的，平平展展的，丢手里沉得很。陈浩翻来覆去瞅，连个记号都没有。他用指甲掐了掐，硬邦邦的，像块生铁。这玩意儿是从哪儿冒出来的？那姓秦的临走顺手往他家乱翻的时候，不会是掉这儿了吧？ "操他妈的..."陈浩把铁片贴着胸口揣进怀里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站起身，踢了踢那堆柴火，柴火垛子突然一晃，几根干柴齐刷刷倒下来，露了个巴掌大的窟窿。陈浩眯起眼看了看，这柴火垛昨天明明没这么歪。 他蹲下去往里扒拉，手指刚碰到那窟窿底，一股刺骨的寒意就顺着指尖窜上来了。这寒意钻进脑子里，让他突然想起昨晚王二拐喝醉了说的胡话——"某天夜里，天上会掉下来块黑铁，能认人..." 陈浩猛地直起身子，后脖颈子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环顾四周，夕阳把院子照得斑驳陆离，几只野狗在不远处啃骨头，它们竖起耳朵听着动静，尾巴尖却不紧不慢地摇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