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天正吧嗒吧嗒嚼着麦芽糖，糖汁顺着嘴角往下淌，黏糊糊的。他冲杨逍挤眉弄眼，那眼神跟饿狼看肉似的。“我说杨大侠，”他咧嘴笑道，“南疆那帮猴子，真是越来越难缠了。你一个劲儿地帮着他们，就不怕把自个儿搭进去？”

杨逍没接话，只是慢悠悠地抿了口茶。茶是刚沏的，碧绿的，叶子在碗里沉浮。他指尖轻轻敲着碗沿，像是在给心里的褶皱抚平。“天正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刀子一样，“有些事，躲是躲不掉的。”

殷天正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那笑声在院子里格外刺耳。“哟，杨逍，这话我爱听！什么躲不掉，你小子是不是又惹什么桃花了？”

杨逍没笑，也没说话，只是把茶碗往桌上一放。小昭从旁边走过来，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帕子。帕子是棉的，带着淡淡的皂角味。“二师兄，”她小声说，“天正哥又开玩笑了。”

杨逍没看她，目光却越过她的头顶，落在了窗外那棵老槐树上。槐树叶子正绿，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来，一地斑驳。他想起小昭，想起她每次都会默默地递帕子，想起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。

“小昭，”他忽然开口，“你说，如果有一天我走了，你会跟着我吗？”

小昭一愣，手里的帕子差点掉在地上。她看着杨逍，眼神里有些闪躲。“我……我不会的。”她小声说，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
杨逍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。她的头发软软的，像小羊羔的绒毛。“傻丫头，”他说，“我不是要问这个。我是说，如果有一天，我不能再保护你了呢？”

小昭的肩膀垮了下来，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。“不会的……你不会走的。”

杨逍没再说话，只是把她搂进怀里。她的身子软软的，像没骨头的孩子。他轻轻拍着她，心里却像压了块大石头。他知道，有些东西，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决定的。江湖风波不断，他和殷天正的麻烦，迟早会把小昭也卷进来。

“天正，”杨逍放开小昭，转身对殷天正说，“南疆的事，我必须去。你……帮我照看着小昭。”

殷天正挑了挑眉，一副不信的样子。“就凭你？别逗了，杨逍。你要是真去，我还能在这喝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