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痛彻心扉

顾青萝盯着手里这饼脑子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三百块买回来的玩意儿，陶瓷鸟儿，说是古董，可怎么看怎么像个仿制。釉色太亮，透着一股新瓷才有的玻璃光，翅膀那道口子又深又直，像是用钢刀一刀劈开的，不是不小心磕碰能弄出来的。“肯定是骗子。 她把鸟儿翻来覆去地看，越看越气。三百块啊，这在京城闯荡的人，能干多少事儿？就为这玩意儿被坑了，她心里能舒服？想当初自己在 factory 里搬砖的时候，三百块够她吃半月了。 顾青萝把鸟儿往桌上“啪”一放，气呼呼地就往外走。走两步又想起，这鸟儿虽然是个赝品，可也是三百度价钱买回来的，得留着找那商贩算账。她从包里掏出手机，翻出昨晚那张菜单，找到那个叫“古韵斋”的店。 走到店门口，顾青萝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店里人不多，就两个客人，一个老太太，一个年轻人。老太太在看一些字画，年轻人对着柜台里一个青花瓶指指点点。店老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，正在柜台后面整理东西。 “您好，问一下，昨晚那个陶瓷鸟儿还在吗？”顾青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可心里那股火气还是忍不住往上冒。 老板抬起头，打量了顾青萝一眼，又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，慢悠悠地说：“鸟儿啊，已经卖给别人了。” 顾青萝心里一沉，面上却尽量平静：“那，能帮我找找是谁买的吗？我想赊账。” 老板推了推眼镜，摇摇头：“不好意思，不记得了。客人走了一批一批的，人家还特客气，说不是买走的，是借的。” 顾青萝顿时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。借？借就借呗，谁家那么多闲钱借个陶瓷鸟儿？她冷笑一声，正准备再问点什么，那年轻人突然转过头来，瞥了她一眼。 顾青萝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，刚想发作，那年轻人已经开口了：“老板，那个鸟儿，人家真的要借，能再拿着一天吗？” 老板皱了皱眉，看向顾青萝：“这位小姐，人家真的想要，你不能这样……” “我怎么了？”顾青萝气得声音都发颤，“我买个东西，不给，还要借？这是什么道理？” 年轻人撇撇嘴，难得地没有 deference，直视着顾青萝：“这位小姐，我只是觉得你不太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