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心生情愫

顾青萝盯着手里这饼脑子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三百块买回来的玩意儿，陶瓷鸟儿，说是古董，可怎么看怎么像个仿制。釉色太亮，透着一股新瓷才有的玻璃光，翅膀那道口子又深又直，像是用钢刀一刀劈开的，不是不小心磕碰能弄出来的。这手艺，听着像行家，可这破坏程度……又不像真懂行的人闹着玩。 她蹲在旧货摊前，把鸟儿翻来覆去地看。摊主是个胖大的大爷，抽着旱烟，眼皮慢悠悠地抬了抬，视线在鸟儿和她脸上扫一圈，又放下烟杆，继续跟旁边人唠嗑。生意好坏，他似乎压根不在意。 顾青萝估摸着，大爷这摊子，也就是个收租的，真懂行的人不会在他这儿淘货。可这鸟儿，她看着是真不顺眼，总像在嘲笑她的眼力忒急。可扔了又可惜，三百块呢，虽然不多，可也是她好几天的饭钱。 她咬着笔杆子，盯着鸟儿，脑子里转着念头。砸它的是故意的，下手痕迹这么明显。要么就是有人故意买来砸了，要么……要么就是有人故意弄坏，再找人仿制一个，卖个高价钱？可这鸟儿造型太特别了，仿制得也惟妙惟肖，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。 顾青萝越想越觉得这事儿不对劲。三百块买个假货，还是这么个“刻意破坏”的假货，究竟图啥？是为了气谁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 她正琢磨着，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：“在看这个？” 顾青萝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鸟儿差点落在地上。她回头，就见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那儿，身形挺拔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地扫了她手里的鸟儿一眼。 男人手里拿着个手机，正对着她拍照。顾青萝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！果然不是冤家不聚头。她皱着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哥，您长能耐了啊，大晚上的，不回家睡觉，在这儿跟个小姑娘搭讪？” 男人没笑，嘴角微微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定定地看着她：“这东西，你确定是老物件？” 顾青萝把鸟儿往自己怀里揣了揣，嘴硬道：“老不老，跟我有啥关系？三百块买来的，不就个摆设嘛。”她偷偷瞄了一眼男人，见他眼神确实不像开玩笑，心里又嘀咕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