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城中异闻录

老王把鞋放在凳子上，修鞋师傅是个秃顶老爹，眯着眼瞅了老王一眼，没说话，拿起剪子咔嚓咔嚓就动起来了。老王也没理他，自顾自看着门缝外面的街。 一边看，一边琢磨刚才那老太太的事儿。年纪大了，胆子也小，见个生人就能吓个半死。可她说的那些话……老王心里直打鼓。相师？那是什么玩意儿？电视里瞎编的吧？ 正想着呢，秃顶老爹突然把剪子往桌上一扔，叹了口气：“不修了，你这鞋底子烂得跟纸一样。” 老王一愣：“咋回事？” “我老婆子早上交钱的时候，眼神儿直勾勾的，嘴唇还哆嗦，说什么‘鞋’啊‘命’啊的，非要让我给你修。我瞅着她那样子，八成是中邪了。”秃顶老爹揉着额头，“你这鞋勉强能穿，再不修就得拄棍子了。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头……不会真信了吧？他苦中作乐地笑了一声：“老哥，开个玩笑。鞋烂了是得修，您老别太累了。” 秃顶老爹摆摆手，拿起那双鞋看了看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老王，你是不是……见过什么人？” 老王一愣，抬头瞅他。这老头眼神挺尖，咋突然问这个？ “那个老太太，你说她话里有话，是不是看出来了什么？”秃顶老爹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我就是个修鞋的，啥也不懂，就是觉得她不对劲。” 老王心里更有数了。这事儿，怕是不那么简单。他扯了扯嘴角，没直接回答，反问：“为啥这么问？” 秃顶老爹嘿嘿笑了两声，挤眉弄眼：“老王，咱仨打小一块儿长大的。你最近是不是摊上事儿了？看你那魂不守舍的样子。” 老王叹了口气，懒得跟这老头绕弯子：“上次说的那个，再给我看看？” 秃顶老爹严肃起来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个小本本，翻到一页，上面就画着一个男孩子的简易画像，旁边写着几行小字，啥也没说。 老王接过小本本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看了一眼。那男孩子大概七八岁，脸色煞白，眼窝深陷，左右眼瞳仁颜色不一样。旁边那几行小字，记录着他每次来修鞋时气色变化，日期都挨着写着。 老王直接就把本本扔桌上：“这孩子，命不太好。” 秃顶老爹凑过来看了看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气色一天不如一天，眼看就要……”他没再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，看着就没活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