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旁观者的故事

老王叹了口气，把勺子往桌上一放，盖子上的水珠噼里啪啦掉进碗里，溅起一圈涟漪。他没搭理那俩小子，自顾自晃荡着俩肩膀，往街角那家挂着“修鞋”牌子的铺子走。 “一天到晚坐着，啥也不干。”那声音又飘进耳朵里，带着戏谑。老王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要不是偶尔有人良心发现，揣俩钱过来问句“老哥，看看我能不能发财”，他真想吆喝两嗓子去广场舞大妈那儿领个活儿。 他摸出块手帕擦了擦脸，眼角余光瞥见那俩中学生的背影。小屁孩，懂啥。老王叹口气，把那碗馄饨推到一边，不吃了。馄饨皮挺薄，煮恁久了，嚼起来像嚼橡皮筋。 走到修鞋摊前，一股皮革和硫磺混合的气味儿飘上来。老头儿正低头拧鞋底，看见老王，头也不抬：“来什么？换气垫？还是补口？” “没啥，”老王随口应着，“随便看看。” “看看？”老头儿抬眼，眼珠子浑浊，但骨子里透着股精明，“现在这年景，谁还专门为你们这摊子生意费心？街口奶茶铺子，一天到晚热热闹闹的。” “可不是嘛。”老王附和着，心念一转。这老头子...嘿，相面 remarketing（推荐引擎），还真是懂点儿东西。不过他也就这点儿本事，看人命理，算不得什么“神仙妖魔鬼怪”。 “老哥你这手艺...”老头儿突然话锋一转，“我看你，命里没根。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。这年头，总有人这么满天撒网。他抬手看了看天，云彩飘得快，转瞬就变了形。 “老夫 semi-retired（半退休）。”他淡淡道，不想跟这类人置气。 “半退休？”老头儿头也不抬，手指头却顿了一下，“怕是躲不过去了。” 老王脚步一顿，心里咯噔又是一下。这老头子哪只眼睛瞧出他躲不过去了？他自认低调，除了偶尔帮人瞅瞅运势，哪点惹眼了？ “我修鞋，只修鞋。”老王自顾自往前走。 “呵呵，修鞋也能遮风挡雨？”老头儿悠悠一句，声音不大，刚好能让他听见。 老王没回头。他快步走到街角，心乱如麻。这俩老头子...不对，刚才那修鞋的，眼神里有东西。不是那种算命先生瞎蒙的，像是...见过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