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被视为骗子的相师

老王蹲在街角，手里捏着个冷掉的烧饼，吧嗒吧嗒啃着，眼神却飘忽不定，像是在看天上的云，又像是在看地上的人。他五十来岁，头发花白，背有点驼，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和领子都磨得发亮。旁边摊子上的小菜，都快蔫了，生意冷清得很。 "生意怎么样？"旁边卖水果的老李头，哮着嗓门问他。 "马马虎虎。"老王头不咸不淡应了声，又拿起个烧饼啃起来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往旁边一个打扮时髦的小年轻上瞟。 那小年轻揣着手机，边走边刷，时不时皱皱眉，嘴里嘟囔着什么。老王看到他手背上一道细小的疤痕，迎着阳光，像道裂缝似的。老王眼神一亮，嘴角勾了勾。 "小兄弟，我看你印堂发暗，最近恐怕要破财。"老王突然开口，吓得小年轻手机差点掉地上。 "老伯，您逗我呢？"小年轻一脸嫌弃，加快了脚步。 老王也不恼，自顾自啃着烧饼，心里嘀咕："年轻人，我看你这命里带煞，后年恐有大难，不如听我一句劝，去南山拜拜无名道长，兴许能化化灾气。"他要把刚才看到的"命理"临时编出来。 "嘿！"小年轻猛地停住，转过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老王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颗尖牙，"老伯，您是瞎子吧？我印堂黑得跟锅底似的？"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自己毛手毛脚。他赶紧把烧饼往旁边一扔，摆手道："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胡说八道，胡说八道。"说完，慌慌张张往巷子深处走。 "说得真好听。"小年轻嗤笑一声，拨通了个电话，"喂，哥，我刚算命呢，那老头说得头头是道，说是后年我要出大车祸，让我赶紧去南山求签，你说气人不气人？"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声音："少来这套，上次是不是又丢了血压药的钱？我给你转五千过去。" "算了哥，这次是真的，那老头掐指一算，说我钱包里还有三百块钱，我手机银行里也确实还有三百，你说神不神？"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"行吧，这次算你运气好，下回再敢骗我钱，看我怎么收拾你。" 老王躲进巷子阴影里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。他本来只想靠这门祖传的相面手艺，混口饭吃，没想到刚出师就被人当成骗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