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我咕哝一声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浑身上下疼得不行，尤其是后脑勺，感觉像被闹钟磕了一下，咚咚响。这是哪儿？我记得我不过是熬夜打游戏，一觉醒来就这德行。

周围黑乎乎的，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一股阴冷阴冷的雾气贴着脸上。这味道，啧，挺提神。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我家小区顶层天台。等等，顶层天台？我好像记得更清楚一点，我是被一辆失控的卡车……哎哟！

脑子嗡嗡的，记忆断断续续像破碎的玻璃。我，李凡，死了。被车撞了，彻底的。本来以为这就完了，没想到…

“吱呀—”

一阵奇怪的摩擦声从旁边传来，吓了我一跳，差点没把魂儿吓飞。我强撑着抬起眼皮，借着雾气里一丝微弱的光，看到一个东西慢慢从阴影里飘出来。

是个老哥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黑袍，头发长长的，直直地垂下来，遮住了半张脸。最奇怪的是，他手里拄着一根…打蛋器？漆黑的打蛋器，顶端还拴着一个铃铛，一摇一晃发出“哐当哐当”的响声。

“你…你是谁？”我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破了皮，尽量压低声音，生怕惊了这条“鱼”。

那老哥也不说话，就慢悠悠地踱到我面前，打蛋器在他手里晃悠得越来越快。“哟，醒了？欢迎来到忘川城，死者们的乐土…或者说，坟墓。”

乐土？坟墓？这老头说话怎么这么渗人？我皱着眉头，心脏突突直跳。“你什么意思？这地方是干什么的？”

老头翻了个白眼，用打蛋器指点着我：“干什么的？当然是让你体验一下死后生活啊。看你这细皮嫩肉的，怎么死的？自己说不清楚吧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行吧，看来我确实是死得不明不白。不过这老头看着不像坏人啊，至少比我这刚死的时候强点儿。我挣扎着坐起来，发现身下是软绵绵的，像是睡在棉花上，但那股阴冷感却让人起鸡皮疙瘩。

“我…我这是在哪里？”我试探着问。

老头嘴角抽了抽，指了指周围：“忘川城，一个专门收留‘无根’的灵魂的地方。像你这样，死得突然，没留下任何执念，就是标准的‘无根’。在这里，弱肉强食，要么被其他‘鬼’吞噬，要么…适应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