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崭露头角

凌晨四点，老王屋子里就点着个节能灯，惨白的光线晃得他眼晕。手机“借钱”两个字像两道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他手心出汗。他口袋里那点碎银子，掏出来都不够擦屁股的，更别提按时给老娘那颗老心脏买降压药了。手机屏幕的推送通知还在响，好几个，像催命符。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不多，抓下来也就一手心软刺刺的。老娘在旁边打呼噜，浑不自觉的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摁灭手机屏幕。不管咋说，这年头，走夜路都得看黄历啊。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翻墙去邻居家蹭宿，门铃突然“叮咚”一响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谁他娘这么晚还来？不像他这副德行，借钱的料。他猫着腰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瞅。 外面站个老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晃荡着个竹编的破龟壳，一脸褶子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，这打扮，太瘪三了。但他还是开了门，谁让这门铃是他自己装的，现在不响有点说不过去。 “小伙子，瞅你这模样，受了不少罪吧？”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没几颗的牙。 老王往后退了半步，警惕地看着他：“有话直说，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。” 老头也不恼，把手里那个龟壳往地上一放，拍拍手：“行，直说。我缺个帮手，跑跑腿， deal点小事，日结，给现大洋。” 老王脑子嗡的一声。日结？现大洋？他以为自己听错了。他蹲下身，捡起那破龟壳，壳里空空的，啥玩意儿都没有。他站起身，一脸不信任：“您老别跟我说笑话，我现在是人生地不熟，您告诉我，去哪儿干？干啥？” 老头眨眨眼：“去，城西，老龙王鱼饭店，帮厨。人家老板缺人手，我给介绍的。别多想，就是洗洗刷刷，打打下手，累不了。” 老王心里乱糟糟的。老龙王鱼饭店？他听说过，那地方档次不低，他以前上班的公司老总都爱去。他怎么突然要去做这种地方帮厨？可转念一想，现在有份工作总比没有强，至少能混口饭吃，还能给老娘买点药。 “行，我跟你去。”老王咬了咬牙，答应了。 老头嘿嘿一笑：“爽快！走，我领你去。”说着就迈步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