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找上门来

手机屏幕的“借钱”两个字，老王盯着看了又看，后脑勺子有点发麻。凌晨三点，这时间点用这个词，要么是搞事，要么……就是有鬼。他生活是够狼狈的，上个月丢了工作，家里又老又小，确实需要钱，但也不是这种饥不择食的时候。 老王记得清清楚楚，昨天晚上刚把那张银行卡的密码换了。新密码是一串完全没规律的数字，他念了两遍，确认没错，往脑子里烙了那么一下。这个习惯他养成好几年了，每次换完密码都要对着天花板数羊，生怕忘记。 手机屏幕右下角显示着一个头像，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，照片拍得挺随便，穿着白T恤，背后好像是学校操场。头像下方备注着四个字：“校园贷款”。老王嘴角抽了一下，这年头，连学生都开始找上门了？而且还是凌晨三点。 他点开了对话框，里面只有一条信息：“哥，有点急用，你能先借我三百吗？下周就还你，绝对诚信！” 三百块？老王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这三百块，够他付半个月的房租，够他娃上两节辅导班。他最近手头紧得不行，老婆生病住院，花了不少钱，现在家里就差那么一点，要是凑不齐，怕是……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敢想下去。 他深吸了一口气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犹豫了。这钱，要是不借，姑娘估计还得继续找，甚至可能找她认识的亲朋好友。要是一借，自己这边就又少三百，离还清债务就更远了。那几个债主，催债电话一个接一个，电话里那几声冷笑，简直要把他逼疯了。 老王咬了咬牙，手指最终落下，敲了行字：“什么急事？” 几秒钟后，姑娘回复了：“就是我妈住院，需要买点营养品，医生建议的。” 营养品？老王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他想起昨天出门时，顺手在路边捡到的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写着一串地址和电话，他当时没在意，随手塞进了口袋。当时他想着，说不定是哪位需要寻人的？现在看来，这纸条的主人，可能是找他借钱的。 他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纸条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摸索着看了起来。地址是城东的“阳光小区”，电话是一串座机号码。老王心里一动，他想起自己以前也住的那个小区，离这里不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