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操！”老王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桌上刚泡好的袋泡红茶哗啦一声洒出来，烫得他差点儿把桌子掀了。 银行卡密码刚改，还是他老婆过生日时他说什么“要个吉利数字”，他当真把生日当密码给改了。这俩月不是儿子考研就是闺女买啥，他手松，透支消费，现在欠了一屁股卡债，还跟几个地下钱庄有账。 “催命呢你们！”老王对着手机屏幕吼，屏幕上是“叮咚”提示音，紧接着是弹出的催款短信。他点开短信一看，后面跟着几个加急电话，这电话号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话务局，听着就瘆得慌。 他估摸着是上次在酒吧借的那笔钱又双叒叕要收紧了，电话里那个声音，听得他后脖颈子发凉。老王这心里直打鼓，这要是真逼急了……他能跑哪儿去？上有老下有小，房贷车贷压得他喘不过气，更别提这还不完的窟窿。 “老王啊，我知道你暂时手头紧，但是钱是越拖越多的，这利息……”电话里头磨磨唧唧，听得老王一肚子火。 “我这儿他妈的已经倾家荡产了啊！你们再逼我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老王说着就要挂电话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个嚣张的笑声：“怎么？想玩硬的？老子玩的东西是你这些穷鬼能接触到的？” 电话直接被挂断，老王愣了几秒，随即一股无力感袭来，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。他瘫在椅子上，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。 对镜子里那个胡子拉碴、眼神涣散的男人，老王自嘲地咧了咧嘴。他今年也就四十出头，白头发却已经不少了，看起来像是快五十岁的样子。以前在国企干得好好的，自从儿子上初中，闺女读高中，他这心思就活络起来，总想着多赚点钱给孩子们铺路。没想到是越算计越亏，最后把自己给陷进去了。 老王揉了揉太阳穴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站起身，想着去酒吧再偷偷摸摸借点钱周转一下，说不定能有个周转的余地。他刚走到停在楼下的那辆破马自达旁，车门“咔哒”一声自己开了，吓得他一哆嗦。 “谁他妈动我车？”老王怒吼一声，拉开酒吧门。 门口的风灯昏黄，门口一个收摊的老头正挑着担子往里面走，看到老王，老头脚步一顿，抬眼看老王时，眼神有点奇怪，像是没看成老王，又像是看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