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他的冷漠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舒元希没回消息。她站在窗边又站了好一会儿，看着车流像一条灰色缎带，没完没了地往前窜。楼下咖啡馆有个男人在看报纸，戴着黑框眼镜，偶尔抬手接掉在桌上的报纸，动作挺别扭。她想起江临今天也说要加完班，一个人去吃宵夜。 下班铃声响起的时候，舒元希收拾东西，手指划过几份已经签好的合同。江临的助理老王找她签字，顺便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聚餐，说正好江总也说加完班了。舒元希摇摇头，说家里有事。老王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多问。 她走出办公楼，晚风吹在脸上有点凉。附近有家烧烤店，她路过的时候闻到孜然和辣椒的味道，胃有点不舒服。前阵子她减肥，现在又有点恢复了，但肚子还是不争气。她绕开那条街，却在转角看到江临站在一家便利店门口打电话，穿着黑色夹克，袖子撸到胳膊肘，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。 他似乎没看见她，眉头皱得很紧。舒元希停在远处，看着便利店的玻璃门映出他的脸，脸色不太好。他挂了电话，抬头望了一眼，目光扫过她的方向，却没停留。舒元希把头埋得更低，像做错事的学生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江临的消息：“去哪里了？宵夜别自己吃。” 舒元希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最后还是划掉了“我在附近”几个字，打下一句：“老地方，七点半。” 发送前，她看到对方在对话框补了个“嗯”，然后就没动静了。 她走到烧烤店，里面人声嘈杂，她选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。老板娘热情地给她满上啤酒，问她吃点啥。舒元希报了几串鸡翅和一碟毛豆，边吃边看手机。江临回消息很快，却只有两个字：“知道了。” 她把手机屏幕朝下，假装看电视。鸡翅越吃越少，啤酒下肚，脸有点发烫。她机械地撕着鸡皮，心里空落落的。江临应该也一个人吧，像她这样，在别人家吃着东西，等着一个人的消息。 服务员过来问是否要加菜，她摇摇头，结账的时候对老板娘说：“明天再过来。” 回去的车上，舒元希在出租车上打了个盹。醒来的时候，手机在副驾放着，屏幕亮着，是她给江临发的消息，背景是窗外划过的霓虹灯。她鬼使神差地点开，发现他回了她三个字：“知道了。” 那天晚上，她睡了三个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