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定情

李秀丽抿着嘴，没再伸手。秦升那副夸张的躲闪样子，让她想起小时候抢糖吃，差点被对方摔倒在地的傻样。眼瞅着那块白印子彻底染透了，秦升低头看了两眼，眉头越皱越紧，最后直接伸手夺过盆子。 “洗！”他言简意赅，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火气。 李秀丽撇撇嘴：“你自己洗啊，弄脏的是你的衣服。” “我要用。”秦升头也不抬，埋头搓洗。泡沫糊了他一脸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嘴里还嘟囔，“手脚笨，洗不干净……” 李秀丽看着他那副狼狈样，心里那点气儿早就消了。忍不住凑过去，伸出手指戳了戳他后脑勺：“笨蛋，油都冲进眼睛里了。” 秦升猛地直起身，泡沫顺着脸颊往下淌，他伸手抹了一把，结果越抹越滑稽，像个刚从河里捞出来的水獭。李秀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倚在灶台边，看着秦升笨手笨脚地用海绵搓那块白布。 “我说，那件旧T恤，多少钱一件？”秦升突然抬头问。 “什么钱？我赔你。”李秀丽反应不过来。 “不是那个意思。”秦升把湿漉漉的T恤搭在洗碗架上晾着，又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块新抹布，“就是问问，挺好看的，没 buyer 啊。” 李秀丽抬眼，这才发现秦升今天穿的两件T恤，内搭是件简单的灰色款，领口袖口都有些发白，露出的部分袖口那道泥印子还清晰得很，是早上送他上班时蹭的。他平时就爱穿那件旧白T，好像只有那件穿得最舒服。 “好看？”李秀丽故意拖长了音调，“也挺贵的，打折的时候三百九十九买的。” 秦升手一顿，没接话。 “开个玩笑啦。”李秀丽赶紧补充道，“其实就是块布嘛，脏了洗洗不就行了。”她心里却有点别扭，动不动就脏到需要赔衣服，秦升这工作……是不是挺辛苦的。 秦升把抹布还给她，没再接话，转身去洗自己的碗。厨房里只剩下水声和偶尔的擦拭声。 等两人都忙完了，各自收拾碗筷。李秀丽看着晾衣架上那件旧白T，袖口虽然有些发白，但领口倒是挺挺的，像是新的一样。 秦升从洗手池边转过身，手里拿着两件刚洗好的衣服，其中一件是她的围裙，另一件是那件旧T，叠得整整齐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