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遭遇宿敌

我踩着高跟鞋，小心翼翼地穿过iraizal门口那块磨损严重、积满灰尘的“每日一局”木牌，门口的风铃叮当响了两声，老陈叔这才终于抬起眼皮，往我这边瞥了瞥。他鼻孔里夹着支没点燃的烟卷，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柜台前那块油渍斑斑的玻璃。 “哟，又来送钱的？”老陈叔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特粗糙。他左手底下压着张打满补丁的旧对子卡背，那姿势一看就是随时能掏出来杀人的样子。 “陈叔，今天的局还来不？”我没犹豫，直接把那皱巴巴的百元大钞往柜台上一拍，带着点讨好的笑容，“您看我这手气，今天非得捞它一把回来。” 老陈叔吸了吸鼻子，没接钱，手指头在那对子卡背上游了游，这才慢悠悠地开口：“行，小子。这次你碰上对手了。今天这桌，坐的是‘隔壁老王’。” “隔壁老王？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？那不是上周那个把我揍得怀疑人生的家伙吗？他不是已经退圈了吗？ “嗯，”老陈叔点了根烟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“退圈？呵，竞技市里哪有真退圈的。明天他还得来坐主战场呢。”他吐了个烟圈，那烟圈在灯光下扭曲了几下，像条游动的小蛇，“小子，听好了，这次打不过‘隔壁老王’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 我嘴角抽了抽，敢情他是早就知道了啊。我压低声音问：“陈叔，他……他到底什么段位？” 老陈叔把烟蒂在烟灰缸里摁灭，缸子里的烟头已经堆成了小山。“他，J级。不是现在，以前是I级。”他眼神有点冷，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，“你呢？” “我，C级。”我还是有点不服气，“总不能连C级都打不过吧？” “看你鬼话连篇。”老陈叔嗤笑一声，“今天这局，你就当他是个块硬骨头，用拳头话事。别想着阴招，也别指望运气。知道怎么打了？”他没等我回答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输了……别哭。” 我走出iraizal，外面午后的阳光热得厉害。商场里嘈杂的声音我充耳不闻，脑子里全是“隔壁老王”那张嚣张的脸。他上次用一张“死者苏生”，直接把我的人堆给盘活了，最后把我打成了“0胜2负”，脸上还挂着那种“请你多多指教”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