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拆了老宅盖新楼

林帅正琢磨着呢，这哭声是从东院传来的，他估摸着八成是哪个婆娘又跟汉子吵了一架，或者哪个小崽子惹祸了。乡下地方，些事儿搁城里人这儿，早闹到妇联去了，可这儿？大家伙儿都认命，吵吵闹闹惯了。不过，这哭声有点不对劲。 不对劲在哪儿呢？林帅端着茶杯，耳朵却竖了起来。往常的哭声，要么是扯着嗓子撒泼，要么是捂着脸抽噎，反正透着一股子撒野劲儿。可这声音，细细的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，还带着点……抽风似的发抖？ “谁啊？”林帅放下茶杯，晃晃悠悠走过去。他这宅子买来的时候，就是块破布头，几间摇摇欲坠的瓦房，连个像样的院子都没有。后来他自己琢磨着，守着祖上传下的几亩薄田，空着也是空着，索性拆了旧房子，雇了工，建起了现在这排排齐整的新瓦房。没想到，这才半年多，东院就出了事儿。 到了东院门口，林帅踢开虚掩的门缝往里瞅。只见个穿着棉袄的妇人，背对着他，哭得撕心裂肺。屋子不大，除了张床，就一个土灶，墙角堆着些碎柴火。林帅咂摸着味儿，这妇人的哭声，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彪悍劲儿。 “谁啊这是？”林帅扯着嗓子吼了一声。 那妇人猛地回头，泪眼婆娑地瞅着他，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林帅这才发现，这妇人虽然穿着粗布衣裳，脸蛋却保养得不错，瞧年纪不大，顶多三十出头，眼睛水汪汪的，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 “哭啥呢？”林帅走近了，伸手想碰她肩膀，那妇人却猛地后退一步，“我跟你说话呢！” 林帅一愣，这女人，还有点脾气。他挠挠头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瞧我，没事找事。你家汉子又惹你生气了？” 妇人咬着嘴唇，眼泪越掉越凶。林帅皱了皱眉，这女人，八成是吃了大亏。他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说，谁让你哭的？” 那妇人瞅了他半晌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哭声戛然而止。林帅一愣，这女人哭得跟演电影似的。 “你笑啥？”林帅不明所以。 妇人指了指门口，舌头都打结了：“您……您是……”她显然是认生了，这乡下地方，男人家进出都认识，可林帅这新来的地主，她还真没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