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丈母娘的织布机

林帅揉着发胀的脑袋，刚要从土炕上爬起来，却被一阵压得低低的哭声给整得一滞。“哎，谁在哭？”他嘟囔着，声音还有点沙哑。 这哭声不大，但在这破旧的院子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林帅心里直打鼓，这他娘的乡下地方，哪来的哭戏？是该管一管，还是装作没听见？ 茅草顶的屋子漏了，下雨的时候外面哗哗的，屋里像在水里泡着。林帅趿拉着破布鞋，趔趄着下了炕。土地上坑坑洼洼的，踩上去软乎乎的，还带着一股潮气。屋子不大，墙角蹲着个木头柜子，上面落满了灰尘，估计是什么老东西了。 “谁啊？”林帅走到门口，借着从门缝里溜进来的微光，往院子里瞧。 只见一个穿着补丁棉袄的妇人，正跪在屋檐下，怀里抱着个哇哇大哭的小娃。那妇人的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，眼圈却哭得乌青。光着脚丫子踩在泥土里，跟地上那些牛羊粪便混在一起，看着就难受。 林帅皱了皱眉，这人是谁啊？他娘的，他刚醒来就冒出个哭戏，他这当主子的，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吧？ 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林帅抽出颗秃子烟，吧嗒吧嗒点上，朝那妇人扬了扬下巴。 那妇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，猛地抬起头，看到林帅那张年轻却透着精明的脸，愣了一下，随即“扑通”一声，朝着林帅跪了下来。 “这位爷，您……您饶了我吧！”那妇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怀里的小娃也跟着抽噎。 林帅心里纳闷：“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先说我是爷，再说饶了她？他娘的，这乡下人，是不是都疯了？” “行了行了，有话好好说，干嘛跪着？”林帅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出来，在泥地上留个小黑点。 那妇人抬起头，泪眼汪汪地看着林帅：“这位爷，您是这院子的主人吧？小女子是李迁移，就住这院东头，孩子他爹……唉，他前阵子病倒了，欠了高利贷……今天早上，高利贷的人就要来家里收房，我这个……” “放屁！”林帅一听，顿时火冒三丈，“他娘的，这帮狗日的，竟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？” 李迁移看着林帅怒气冲冲的样子，哭得更凶了：“是啊，这位爷，求求您，帮小女子想想办法吧，孩子还小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