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选择

手机屏幕又暗下去，陈阳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，手指在屏幕边缘蹭了蹭，有点痒。苏嫣然的消息刷新得很快，像心电图一样规律。他干脆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肘撑在桌上，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发呆。 “又加班呢？” 消息是小半小时前发的，他手头这活儿卡了bug，调试了俩小时还是没头绪，脑子嗡嗡的。陈阳不想回，不是怕她，就是觉得……回什么好？回“嗯嗯是挺晚”，显得自己很惨还得哄人？回“不是加班是在拯救世界”，又显得自己中二得有点恶心。 他最近挺烦的，房租快到期了，下个月房租和水电网还没着落，钱包瘦得像条被饿好几天的流浪狗。他这工作吧，工资不高还不稳定，全靠一个“有奔头”三个字吊着。奔头就是……能跟苏嫣然搞点啥？ 陈阳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弹开对话框，起身打算去茶水间。刚拧开龙头接水，HR张姐那尖细的声音就飘过来了：“陈阳，你跟苏嫣然怎么回事啊？她最近老问我你要不要换部门，说跟你一组效率高。” 陈阳灌了一口水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张姐，这事儿是……我找她，不是她找我。我跟她，同事关系，互相学习那种。” 张姐 eyebrows raise，眼神在他杯口转了一圈，“陈阳啊，你小子是不是……看上苏嫣然那个姑娘了？她也老大不小了，单身好几年了，你们……合适啊。” 陈阳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波澜不惊，“张姐，您误会了。我们就是……关系好点。” 张姐点点头，搓着手，“嗯嗯，小年轻，感情这事得慎重，工作先干好。最近公司要搞项目重组，你那组可能要合并……” 陈阳拿着水杯的手顿了顿，他那个“效率高”的小组，其实是他一手摸爬滚打带起来的，虽然人不多但个个骨干。现在要换，等于是让他“功高盖主”被调走。调去哪儿？他没兴趣。但……如果这是苏嫣然的意思呢？ 他想起前几天苏嫣然跟他打听各个部门项目的情况，那眼神，像猎人在观察猎物。陈阳心里毛毛的，像揣了只兔子。他不知道苏嫣然到底什么意思，也不知道自己这颗老鼠屎，是不是该滚回原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