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那就全都要

杨寡妇跑回茅草屋，屋子里连个像样的板凳都没有，只有几个破筐子歪歪扭扭地靠在墙角。她一屁股坐到地面上，抱着怀里那件洗得发白的单布袄子，哇的一声就哭开了。玻璃珠子似的眼睛红得跟煮过一样，眼泪哗哗地往下淌，鼻涕糊了一脸，还不停地抽噎。 “呜呜呜……老头子他果然是咒我呢……我算是瞎了眼，把沈娘子当靠山了……那死丫头，我看她就是个阴沟里的老鼠，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来？”她一边哭一边骂，手指头抠着茅草屋的土墙，把墙皮都给抠掉了一块。 老头子还在院子里跺脚呢，嘴里骂骂咧咧的：“你个老虔婆，一天到晚就知道搬弄是非！要不是你多嘴，我还指望那丫头伺候着咱们养老呢！现在好了，我看她是指望不上喽！” “指望不上？你当初要是少喝点黄汤，倒是还能指望上那么点……唉！”杨寡妇哭了好一阵子，感觉胸口堵得慌，缓过一口气来，突然眼前一亮，指着外面喊道：“老头子！老头子！你给我过来！” 老头子莫名其妙地走过去：“怎么了？你这哭哭啼啼的，有事就直说，别在这儿磨叽！” “我问你，那丫头是不是把那块巴掌大的地都种满了？你看她那锄头锄得，啧啧……”杨寡妇眼睛放光，“我听说她那边闹腾得很，还种出了什么金灿灿的瓜果呢！” 老头子一听，登时来了精神：“可不是嘛！哎呀！我怎么就没想到呢！那块地可是咱们家的，她种满了那是白赚的！不行！那地我得去看着，不能让她给跑了！”说着扭头就往外跑。 “等等我！等等我！”杨寡妇也麻溜地爬起来，抓起板凳腿就往外晃悠。 到了那块地边上，两人老远就闻到了一股奇异的清香。只见沈娘子正站在田埂上，哼哧哼哧地往瓜藤上挂东西，脸上带着傻乎乎又满足的笑容。 她看到两人来了，回头嫣然一笑：“大娘，大爹，你们怎么来了？我这是在收果。” “收果？你这天杀的丫头，还真是会吹牛！”老头子眯着眼睛，走近几步，伸手想扒拉那瓜藤看看，“快！让我瞧瞧，你到底种了什么宝贝玩意儿！” 沈娘子被他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：“大爹，你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