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误会渐深

乔月安把枸杞红枣水往旁边一推，清了清嗓子，假装很镇定地问：“那个……陆律师，您看这个案子，最后能赢吗？” 空气好像有点安静，她能感觉到陆辞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但具体是哪种感觉，她没太捕捉到。是觉得她烦？还是……在评估？ “胜算五十。”陆辞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公理。 “哦哦，一半一半啊？”乔月安挑挑眉，“那还有一半呢？您看能不能争取一下？”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，空荡荡的，有点傻。 陆辞寒的目光似乎在她那手势上停顿了零点一秒，然后移开了。他没有回答“争取一下”能做什么，也没有说不行。 “我明白，我明白，律师辛苦，您还得为我费心思。”乔月安赶紧说话，带着点讨好的甜味，“我叫乔月安，您叫我乔月安就行，不用那么客气。” 这话像是在拉近距离，还是……自投罗网？她心里有点打鼓，但面上却是一副理直气壮的熟稔。表哥嘛，再亲也不能太熟了，对吧？ 陆辞寒没接话，只是拿起桌上的文件，刷地翻了几页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乔月安就坐在他对面，离得近，能看到他睫毛在眼下投下的小阴影。 “您觉得，”乔月安又开口，声音放得很轻，“那个姓陈的，他是怎么做到的？”她指的是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，一个业内素有恶名的商人。 陆辞寒没抬头，翻页的手顿了顿，继续往下看。“你有证据吗？” “证据……”乔月安托着下巴，眼神飘忽了一瞬，“直觉呗。您是律师，您总能感觉到一些不正常的地方，对吧？”她把话题抛回给他，同时观察他的反应。 陆辞寒终于抬起头看她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能剥开她的每一层心思。“直觉不能当证据。”他重复道，像是在教小学生说话。 “道理我都懂，”乔月安瘪了瘪嘴，有点委屈，“但您就不能……帮我想想办法吗？就一点点。”她其实想说的是，你能不能利用你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，给我使点绊子？当然，这话没说出口。 陆辞寒看着她，看了几秒，又收回目光，继续看文件。乔月安觉得她被拒了，心里有点凉飕飕的。连这点小事都不肯帮忙，这个表哥……是不是也挺坏的？